他不信自己會撬了謝霖牆角,更不願意讓游筠喜歡自己,這對他來說是從不在認知之內的事情。
更何況,自己是男的,往後要取媳婦,生兒子的。
可游筠已經完全和王家人混熟了,甚至比那個村東的姑娘更像自己的媳婦,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找阿福,賴著要與他睡一床。
絕對不能這樣,阿福終於鼓起勇氣,在游筠又一次毫無理由地前來借宿時,拒絕讓他上床。
「您是喜歡謝大人的,不該與我這麼親近。」
說這話的時候,阿福一張臉紅透了,他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游筠會突然笑出來,嘲笑他螞蟻一樣的小人物,怎麼也配說這種話。
游筠確實笑了,聽到笑聲的瞬間,阿福心沉了地,可隨之而來的卻不是諷刺,而是真摯的疑惑:「你為什麼覺得我喜歡謝霖?」
這下可將阿福問傻眼了,小孩支支吾吾,無法回答,只能呆呆地望著眼前明媚的人慢慢湊近。
「我沒說喜歡他呀。」
美人幾乎貼在阿福臉前,他本來堅守陣地,絕不後退讓游筠上床,卻承受不住那一雙眼,只能慢慢磨蹭著向後躲,游筠又得逞的上了床。
睡進床鋪里,阿福還在思索游筠那句模糊的回答,他無法確定游筠是否真的喜歡謝霖,心中另一頭卻生了些別的注意。
難道他有其餘喜歡的人?
難道他喜歡……?
只要見到美人,阿福心臟便沒理由地亂跳,可今晚簡直要衝出嗓子眼,打年糕一樣重錘他的胸口。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游筠早早閉上了眼,可阿福知道他沒睡著——這些日子同床共枕,單憑呼吸他便知道這人睡眠的規律。咚——咚——咚——心臟跳的有些難受,阿福呼吸粗重。
空氣中忽然響起他不過腦子的聲音:
「我是要娶媳婦,抱兒子的。」
沒有前因後果,沒有正當理由,他一個人兵荒馬亂甩出這一句話,開口瞬間,腸子都悔青了。
他怎麼敢,怎麼敢以為游筠喜歡自己,還這樣大言不慚地拒絕了。
自己小螞蟻一樣,好幾次都是剛下地回來髒兮兮地見到游筠,白淨的貴人不嫌棄他,還願意和他睡一張床,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自己怎麼敢這麼說。
可心裡一邊這樣想著,另一邊卻梗氣起來。
這床是王家的床,又不是自己求他來睡,長一張好臉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不可以!自己只是解釋一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