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所贈,時刻簪於發,記於心。」
謝霖沒有說話,也沒有叫李屹起來,只是怔怔地盯著那枚玉簪,李屹算是他帶的第一個學生,自己也還年輕,拜師前還總緊張會誤人子弟,親自琢磨了這枚玉簪以示誠意,李屹也就一直戴在頭上,師徒一場,算是兩不相負。
可現如今,還有些事沒做完。
一隻過於清瘦的手輕輕撫上李屹發間,十分不舍地摩挲著指間黑髮,李屹看不到謝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那輕微游移間的不舍,忽然,滿頭黑髮散落,李屹驚慌抬頭。
謝霖拔出了那枚玉簪。
「今日我要回這份收徒禮,你我師徒關係就此了斷,不必留念,作鳥獸散吧。」
蔭下風氣,散發飄揚,來時師徒,皆是過往。
玉簪是十分簡單的流雲樣式,可因雕工粗糙,雲也晦澀,風也難流,彎折處有硌手的深坑和凸起,謝霖一直來回地用指腹摩挲,紀淵進門時,看到的就是他那副失神的模樣。
年輕的皇帝小聲嘆了口氣。
另一雙大手蓋住了玉簪,輕巧地將它從人手中抽出,已是深夜,前些日子謝霖久睡後,這兩天又總睡的很晚,幾乎每晚都能看到清醒的謝霖。
紀淵將玉簪放到桌上,輕輕攬了謝霖入懷,男人沒有反抗,只是順從地靠在他身上,任由動作。
「何必呢?這樣你也難受。」紀淵小心斟酌用詞,只怕讓謝霖難過。
「皇上也聽說了嗎?」
「李屹離開的時候,披頭散髮的,宮裡多少有人看到了。」紀淵今日只是習慣性問了一嘴謝霖的情況,便聽到德順支支吾吾地說了李屹的事情,說小李大人離開時神情幾近恍惚,原本簪起的頭髮也凌亂披散,整個人像是經受重創,只是兩人談話時沒有下人在一邊,所以不知緣由,紀淵曾經多少有聽過那玉簪的事情,所以猜到了一些。
「不這樣,他不會走的。」謝霖聲音淡淡,聽不出什麼感情,紀淵看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不敢胡亂說話,只能這樣安靜地抱了謝霖一會,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謝霖依然沒有反抗。
許久沒有行事,此時愛人在懷,紀淵也有些難以忍受,可他敢做的也只有抱得愈緊些,深深地聞嗅謝霖發間香味,可深藏許久的衝動難以抑制,漸漸的動作大了起來,呼吸也粗重了。
唇舌詳解,謝霖閉上眼,一副默許的姿態,紀淵漸漸地不安分起來,可動作依然是小心的,只等著謝霖表露出些微的不願,他立即便會收手。
但是謝霖沒有,身體軟綿綿的,任由擺布,暗室之內,沒有點燈,昏昏曖昧,於是熱血愈加沸騰,相比起身體的興奮,更多的是心中的狂喜,這樣的縱容和親密在兩人隔閡之後許久沒有了,此時再次發生對他二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衝擊他的理智,力道都難以控制,在本就白皙的皮膚上落下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