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呢,若是謝霖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人在這世間,該怎麼辦呢?如何獨活?
實在是太難的一個問題了。
不過倒也有解決辦法。自己也去死。
小紀淵盯著燭火,幻想著謝霖若是死了,自己就去他墳邊刨一個坑,然後死在他旁邊。
割腕、服藥、火燒,他希望自己可以沒什麼痛苦地與謝霖一起死去,但世上沒有那樣完美的事情。
那疼一點就疼一點吧,反正他沒辦法自己活下去。
不過好在誰都沒死,紀淵每一次從出宮,都能見到全須全尾的紀含和謝霖,每一次他都在心中驚喜,每一次他都是死裡逃生。
如果夢境就在這裡結束,那是十足十的美夢,可這場如詛咒般禁錮著紀淵的噩夢,終於還是繼續了下去。
那是紀淵已入學堂,進出自由,同往常一樣,散學後他向敬王府走去,大約是剛下過雨的天氣,還有些陰,不過空氣清新,十分涼爽。
行人步履匆匆,不知為何而急。
轉過街去,敬王府立在街角,遠遠遙望一切如常,可紀淵卻覺得哪裡有些奇怪,於是跑了上去,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
王府門前有兩尊石獅,左雄右雌,遠看看不清,可走進了看卻已是被完全破壞,左側雄獅的下巴像被人砍掉一半,徒留上半嘴唇,右側雌獅的額頭被人削去,剩下一瓣左眼,腳下踩著幼獅的爪子也不翼而飛,光禿禿的剩下一個幼獅。
石獅是何其堅硬的物件,怎麼會被人傷成這樣,而且傷處似有寓意,雖是死物,卻也叫人心底發寒。
眼前的大門沒有關緊,被風吹得吱呀搖晃,紀淵忽然有些不敢推門進去,猶豫間,一老翁開門走了出來。
「殿下,您回來了。」
老翁是敬王府管家,與紀淵也算相熟,見到熟人,紀淵一顆心算是稍微平緩了些,問道:
「這石獅是什麼情況?」
老人有些疑惑的樣子,支吾答道:「這……老夫也不知道。」
紀淵無心多問,著急要見到紀含和謝霖,往日這個時間他們總會出來迎接,可今日卻不見二人身影。
「皇兄和謝霖哥哥呢?」
「就在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