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花也是很好的,雖然不能吃,但賞心悅目。
來到滬州大半年的時間,謝霖終於決定要好好裝點一下自己的小院。
又是一日午後,阿福出去幫人收秋,小孩不收工費,全當體驗學習,但每天回家都能帶一堆好吃的,謝霖遠遠的就能聞著香味,從後院出來洗洗手躺好,免得被念叨。只是今日他又在後院摸索時,隱約覺得身旁有人,那種感覺很奇怪,他明明看不到,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卻總有一種直覺,有人站在他身邊。
村中民風淳樸,家不閉戶是常有的事,有時為了方便他行走,阿福只會將大門淺淺關上,謝霖不記得自己剛剛有沒有注意到開門的聲音,只是察覺身旁有人,便站直了腰,立了一會,試探地問道:「劉平?」
他知道不可能是阿福,小孩心疼他目盲,總會喋喋不休地嘮叨,甚至是自言自語,告訴他自己在哪,做些什麼,絕不會這樣悄聲地站在自己身邊,倒是劉平因為聲啞的原因,有時會沉默地忽然出現,搞得謝霖不知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一開始他對此感到不適,同男人說了,劉平之後也會主動發出一些動靜,示意他有人來了,沒再做過沉默出現的事情。
可現在又感覺到有人一聲不吭地站在自己身邊,謝霖以為劉平提早歸來,和他開玩笑,於是輕笑了一下,無奈道:「別開玩笑了,告訴我你在哪。」
說著伸手向身邊摸索,卻還是找不到人,他又笑著說了兩次,對方依然屢教不改,謝霖這才有些嚴肅起來,收起笑容,果然沒過多久,就聽到腳步摩擦地面的聲音,男人就在他的正前方。
謝霖摸著上前,很快便感受到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臂托住了他,拉著他從後院出來,還遞了帕子給他,幫他擦汗。
雖說謝霖不喜歡有人欺他目盲,沉默地逗弄他,可劉平畢竟是個意外,或許都是身有殘疾,更能理解對方,謝霖也沒有真生氣,反倒是劉平一直扶著他坐下了,全程沒有講話,他這才察覺到一絲反常,關心問道:「怎麼不出聲,那群孩子又笑你了?」
劉平之前也有沉默的時候,一般都是剛在外面受了委屈,被人嘲笑聲音嘲哳難聽,回來就不太願意出聲,謝霖主動牽過他的手,示意他寫給自己,嘴上寬慰道:「別將小孩的話聽進去,他們不懂事,回頭我教訓他們。」
溫熱的手掌被謝霖溫柔地圈著,稍微動了動,像是瀕死的貓咪掙扎一般,猶豫片刻,翻過謝霖掌心來寫到:「謝謝。」
「無妨,」謝霖笑著拍拍劉平手背,繼續問道:「為什麼這麼早回來了,秋收結束了嗎?」
「沒。」
「那是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