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謝霖居然又有些惱羞成怒,卻也說不出自己在惱怒些什麼,只好將這些情緒全歸在剛才那兩杯米露上。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謝霖憤憤地講。
因著舊事重提,謝霖一夜多夢,多是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晨起暈沉,一直到餐桌前坐下,阿福將早點端出來,自己已經吞了兩個下肚後,才發現今天這早飯格外的契合胃口。
「這是哪裡來的早點?」謝霖問道,他知道阿福做飯的習慣,這不會是小孩的手筆,只當城裡開了什麼新的早點鋪子,他剛去買的。
沒想到一句簡單的問題卻像是難住了阿福,小孩顧左右而言他,只想著岔開話題,這倒是引起了謝霖的注意,一直到被問急了才自暴自棄一樣說道:「田螺姑娘做的!」
「什麼?」謝霖先是震驚,「哪家姑娘?」
跑偏的關注點將阿福羞的小臉通紅,再也不能隨意搪塞,只好交代道:「我今早起來,鍋里就有這些了。」
這下輪到謝霖沉默了,早點總不能是自己長在鍋里的,而昨夜家裡除了自己和阿福,便只有那一個不速之客。
謝霖沉默地咽下最後一口湯包,一直到他招呼著學生們坐下,心中也全是紀淵昨夜點著燈籠在廚房裡忙活的樣子。
他沒見過紀淵下廚,這也是他第一次吃到紀淵做的食物,心中那種熟悉的煩悶又掀起來,沒想到翻開《孟子》,今日該講的第一句話便是:「君子遠庖廚。」
謝霖剛講完釋義,還沒來得及解釋背後的意思,其中最調皮的那個男孩直接站起來說:「我娘就讓我學做飯,說要做給心愛的娘子吃!」
「你才不是君子哈哈哈哈!」
「誰要做你的娘子哇!」
「我們謝先生才是君子呢,可是先生的綠豆冰好吃!」
一石激起千層浪,小孩們立馬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謝霖無奈,反覆給他們講這句話是為了勸誡君主施以仁政,可自己心裡也是亂糟糟的,最後還是阿福出來將學生們約束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