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絲綢啊!」小孩蹲在床旁邊,俊美的男人散著頭髮裹在被子裡,一聽他這樣抱怨,當即把被子一掀,露出精壯的身軀,支著手肘就要下床。
「那我去找找!」
阿福沒眼看那白花花,可聽游筠這興奮的語調,看來是真能做出這樣的事,只好將人摁回床里,急道:「您躺!我再去給您尋!」
「謝謝阿福小哥,」游筠又懶洋洋縮回去了,像是要冬眠的蛇,烏黑的頭髮綢緞一樣散在枕上,類似某種皮毛,語調綿軟,卻惹人生氣地補充道,「只要是絲綢就好啦,人家皮膚嫩一些。」
最後他找到了鎮長家,人家閨女將要出嫁,一套喜服是上好的絲綢,阿福腆著臉出大價錢買下來,也不敢實話實說這新娘服是買回去給誰穿的。
其實他心裡存了些壞心思,也想看看游筠吃癟的樣子,可帶著大紅袍回去了,叫人一摸,男人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反而喜滋滋地穿上了,內襯紅娟,外套紅袍,阿福一層一層給人穿著,等全穿完,臉已經比那喜服還紅。
這身喜服確實是花了大價錢,金絲鴛鴦流轉,束腰帶上墜著珊瑚流蘇,叮叮噹噹將一截窄腰捏緊,還有一層極薄的皎紗,籠在身上和仙女下凡時帶的七彩祥雲一樣。
阿福看的有些呆了,游筠手長腳長,衣服穿在身上有些侷促,可瑕不掩瑜,他向來只見男人穿黑,這樣一身嫁衣竟然美得人失語。
秀美一抬,吊稍的眼角眼波流轉,阿福的失態全叫游筠看在眼裡,他會得很,軟下腰肢,踱步到阿福身邊,拉著人的胳膊,輕點嘴唇:「郎君,你看人家欠不欠一點胭脂?」
阿福先是順著游筠的指示看向那張紅唇,花瓣一樣嬌嫩,呆看半晌,才反應過來游筠這是拿自己說笑,頓時惱羞成怒,卻又不能說重話,一時有些語無倫次:「什麼郎、郎君,不用胭脂,哪用什麼……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游筠最愛看他害羞侷促的樣子。
阿福捏起那皎紗的一角,說道:「這層就沒必要穿了吧!」
那層薄紗只起到妝點作用,阿福當時買來的時候不知怎麼鬼迷心竅,全套購入了,如今真叫游筠穿在身上,一飄一飄,他又覺得有些過分誇張。
游筠只是笑的明媚,適才阿福神情恍惚地給自己穿衣服時,全套穿得齊整,現在反應過來了,才害羞呢。
「郎君給奴家準備的衣裳,自然要全穿戴起呀。」
游筠講話沒邊,阿福不再理他,自己收拾了行囊,這一通折騰,兩人一直到中午才出發,離開客棧時正好是午膳時間,游筠這一身紅吸引了全部的食客,阿福只是埋頭走著,有時恍惚,竟真覺得自己像是帶著新婚美娘子出門住店了。
本以為出門了一切就都好了,卻沒想到游筠明明傷的是手,走路也不方便了,沒走一段就吆喝要休息,午膳吃了將近一個時辰,晚膳吃足了一個時辰,吃完就說要住店休息,睡覺前必須要擦身,阿福一不同意,男人就舉著兩隻受傷的手委屈撒嬌,一邊說著自己為了救他才淪落到這個境地,一邊鬧出極大的動靜,引得周圍人側目,竟還真有好事者上前規勸。
「小兄弟,娶了這樣好的娘子,要珍惜啊!」
阿福連連擺手,可架不住游筠在旁邊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