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師父講,阿福沒死,你也沒死,師父信了,」說到此,游筠歪了歪頭,「不能叫信,師父自然領悟天命,只稍微一算就知道你們在哪。」
游筠三言兩語長話短說,其中神妙之處聽得謝霖皺眉,只有提到「害了無辜人慘死」那裡,神色微怔。
關於阿福的死,是他兩人之間齟齬的根本原因,當時阿福為了假扮謝霖而留在屋內,後來起火難以逃出,謝霖一直對此耿耿於懷,認為主要責任在於自己,後來游筠對他多有指責,他也沒有辯解,至於游筠,他唯一的問題就是在謝霖勸他先回家的時候選擇留下,無人知曉若是當時他回去了,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而這一念之間的事情,也不應過分苛責。
這麼想著,謝霖說道:「阿福出事,責任在我,你不必過分自責。」
「也不是自責,」游筠反駁,「只是有點不甘心,明明可以很完美地結束這一切。」
「完美?」謝霖注意到他的用詞,「阿福出事,只是讓你覺得不完美?」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適,卻不知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表達,游筠身上表現出的置身事外讓人覺得冷酷,可明明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最熱情的那個人。
「畢竟如果當時我可以提前回去,就可以把他從屋子裡救出來,也不會有一個無辜的人為此而犧牲。」
「所以你當時為什麼不回去呢?我請求你那麼多遍!」謝霖感受到了激動的情緒,這種情緒出離了憤怒,他捏緊手中的瓷杯,遍體生寒。
「可能因為,你更重要些吧。」游筠斟酌回答,挑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表達。
謝霖嘴唇發抖,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無法強求游筠為阿福的意外來擔責,可他多少應該為此感到悲哀,多少應該有些許的自責,那是一條人命,一條無辜的人命,為什麼表面上如此熱情的人,內在卻會是這樣冷酷?
「不過現在都好了,」謝霖沒有講話,游筠全當他在難過,笑著說道,「阿福也活著,你也很好,大家都好好的。」
「很好嗎?」謝霖被他的笑容刺痛,反問道,「很完美?」
謝霖表情嚴肅,游筠正要開口,忽然聽到門外有人講話。
「阿福,你回來了,怎麼不進去。」
接著就是阿福行禮的聲音:「奴才參見皇上。」
門帘一挑,紀淵走了進來,他聽說阿福和游筠回來了,自己也立即趕了過來,想著謝霖總算能開心一些了,卻沒想到一進門,榻上的男人表情愈加可怕。
紀淵一時有些發愣,又見到游筠滑稽的裝扮,默不作聲地走到謝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