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紀淵能纏則纏,一同吃飯是他最好的藉口,又一心想將謝霖養胖些,恨不得一天吃五頓,像這樣做了新菜人卻不來的情況,實在罕見。
謝霖又問了幾遍,小太監只是苦著臉回答紀淵在忙。
「皇上在忙什麼?」
「聽說是京城來信,要陛下急閱。」
謝霖垂眼,點了點頭。
「行,那將這菜帶著,我去看看他。」說著,理理衣擺就要起身。
小太監這下慌了,橫錯一步攔在謝霖面前,說道:「皇上不宜見客。」
謝霖很少穿束袖勁裝,如今這一身素白銀邊的窄衣更顯丰神俊朗,他長眉挑起,瞥著小太監明顯扯謊的表情,神色冷了下來。
「我也不行嗎?」
沒人能攔得住謝霖,尤其是他認定的事。
他問到紀淵並不在挽苑,更是知曉其中有鬼,一路上小太監哭喪著臉求他別去,可謝霖充耳不聞,長驅直入闖到寢殿門口。
兩側的侍衛立馬擋了上來,可也只是攔在謝霖面前,不敢冒犯。
謝霖沒費什麼力氣,就闖進寢殿的門。
紀淵並不在書桌前,而是披著一件褻衣,大敞著領子靠在床邊,下身則蓋了塊薄毯,見他進來,先是攏了攏衣襟,把裸露的皮肉遮起,又試圖將被子勾上來,奈何錦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得太遠夠不到。
一番舉動把他的心虛顯露無疑,謝霖看了看跪在床邊幾乎將腦袋埋進胸口的太醫,三兩步走到紀淵床前。
紀淵想躲,手撐著挪了挪身子,無濟於事。
謝霖逆著光,表情嚴肅,將紀淵上上下下掃視一番,問道:「摔著哪了?」他猜到紀淵定是摔傷嚴重,又不想讓自己擔心,這才躲著他。
男人像是犯錯的學生,眼神躲閃,結巴地答道:「腰、後腰。」
「我看看。」
說著,抬手拉下敞開的褻衣。
兩人很少這樣親密接觸,謝霖微涼的指尖無意滑過男人脊背,如同小魚游過水留下水波,紀淵背筋一抽,他在這邊心猿意馬,可謝霖只是掀起他背後的衣裳,露出後腰處駭人的青紫,拳頭大小的烏青近乎黑色,扒在右側腰際,除此以外仍有大大小小的擦傷和淤青,分散布於滿背,光看著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