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以後不會再傷害自己。」
「我以後不會再傷害自己。」
謝霖躲不過,只好依言複述,這樣的承諾被自己親口一字一句說出時,脊背如暖流滑過,隱隱酥麻,他始終被賦予奉獻的使命,如今卻有人要他珍惜自己,幾乎是全新的感受,卻令人有落淚的衝動。
「你若是再出什麼事,我會受不了的,」紀淵順勢將頭靠在謝霖肩上,「不止我受不了,皇兄也受不了,李屹和阿福也受不了……」
「就算是為了我們,你也要好好活著。」
紀淵鼻尖貼近謝霖耳廓,靜靜感受著男人身上的脈動,幾乎每一天他都在感嘆,居然真的將人重新追了回來,他生怕噩夢重演,總要粘在謝霖身邊,看著他呼吸、說話、笑,然後才能有失而復得的真實感。
兩人這樣抱了一會,紀淵幾乎全身靠在他身上,依賴又放鬆,謝霖有些撐不住,稍微掙動一下,男人便立即鬆開懷抱,還伸手托住謝霖差點踉蹌的身子,可下一秒,他便湊了上去,止住了謝霖將出聲的安慰。
睽違已久的吻,毫無徵兆地出現。
謝霖天生體溫偏低,就連嘴唇也是微涼,南林終是春暖,帶的人體溫也熱火起來。
楊柳生新芽,翹在枝頭,隨風搖晃,難免有些糾纏,倒也並非難捨難分,不過這若即若離,卻更叫風動。
謝霖自然察覺到了變化,只是兩人還在藥鋪,又是白日,實在有傷風化,他剛要推人,卻不想忽然被對方大力推開,晃過神來,看見男人狼狽的佝僂著身子,遮遮掩掩,滿臉通紅。
都是男人,自然知道多不好受,謝霖剛想出聲叫他去裡間避一下,卻聽紀淵急匆匆地說道:
「對不起!我、我沒忍住、我……」
話沒說完,便貓著腰跑了。
那日落荒而逃,可貓學會了偷腥,總忍不住。
有時謝霖午睡,迷濛間感到犬類舔舐,睜眼便抓個正著,還有猝不及防湊近,吧咂一口,如果要認真接吻,紀淵則一定會提前徵得同意。
偶爾這樣也算情調,只是謝霖卻覺得他太小心翼翼,他想著幾次親近時男人的反應,並非冷淡,卻每次都生生忍了下去,叫他覺得有些奇怪,倒不是謝霖急澀,南林賑災將要結束,兩人也快分別,日後清湯寡水總有得嘗,總不能現在就過上那苦日子。
不過想雖是這麼想,可謝霖畢竟正人君子做了小半輩子,換他主動,實在是為難。
就這樣一直拖到將要分別之際,眾人都開始處理返京事宜,紀淵也不例外,不能再整日粘在謝霖身邊,待得晚間疲憊歸來,總要將人抱在懷裡輕薄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