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
男人像是聽不到人講話,動作遲疑地抬起頭,望著謝霖的嘴。
「謝霖?」
「我在。」
謝霖安撫著,紀淵不停重複他的名字,每一聲他都及時給出回應。
「若以後再擔心我消失,你便隨便開一扇門,我都會出現在你面前。」
紀淵仿佛聽力有些問題,謝霖湊在他耳邊緩緩說道。
「永遠都會。」
半晌,男人才點點頭,可仍在不停喚著謝霖的名字,還伸手撫摸謝霖的嘴唇,仿佛在確認他的回應。
忽然,紀淵表情嚴肅,眉宇間帶有殺氣,將謝霖往身後一推,長劍前劈,驚雷之勢砍在院中的石桌上,劍刃徹底彎折,甚至在桌面留下一道深深印跡。
男人這一劍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虎口震裂,鮮血迸出,而剛進院門的紀含被嚇呆在原地,左臂衣袖只剩下半隻,一塊白色布料隨風飄飄然落地。
謝霖完全沒想到紀淵會對紀含拔劍,可男人此時面色漠然,舉著已經報廢的長劍指向紀含鼻尖,仿佛對方再進一步,這柄劍真的要扎在他臉上。
三人愣了一會,紀含先反應過來,明白紀淵大約是以為自己要帶謝霖走,只好站在原地解釋。
這計謀確實是他的提議,曾經醫治謝霖肺疾的江湖醫生聽了紀淵的情況,要他們重演噩夢場景,再尋個錨點破除。
「就像訓狗一樣,聽到某個錨點,便會做出什麼反應,既然是執念,那便再尋個錨點來破除他。」
他和謝霖商議許久,才想出這麼一個法子,卻沒想到紀淵的反應比他們想像之中強過許多,可如此拔劍相向實在是預料之外。
紀含苦口婆心解釋,可紀淵一句也聽不見,他從剛剛進門前便聽力下降,只剩耳鳴,不過即使現在他聽得到紀含的解釋,可心神顫動下估計也沒有理智控制自己的行為,只是直覺地反應紀含會帶走謝霖,要隔開他倆。
最後還是謝霖伸手拉下了紀淵,把人困在自己懷裡,才讓紀含安全離開。
刺激之後的紀淵睡了很長的一覺,醒來後大約也明白了紀含的用心,只是臉色仍然不好,像是心有餘悸。
不過他既然知道了一開門就能見到謝霖,每每心悸,便摸下地找門開。
這下可苦了謝霖,想著要鞏固訓練結果,每一次都儘可能出現在門後,偶爾來得遲了,紀淵還要鬧小脾氣,仗著自己聽力尚未恢復,閉上眼睛不聽謝霖的解釋。
見到紀淵仰起臉閉眼任性的樣子,謝霖總算是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