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牽住紀淵就溫順下來,雖被說教了也不惱,反倒順藤摸瓜挽上謝霖手臂。
「和你說說也不行嘛。」
「可以,」謝霖低笑,「那我們回家說。」
不過那天紀淵尚未回到敬王府,便被宮裡截住叫走了,父皇難得笑眯眯地坐在上首,殿內站著一位異域裝扮的女子,旁邊還坐著紀含,紀淵偷摸多看了兩眼,也沒從皇兄臉上看出什麼多的信息。
車軲轆話來回拉扯幾番,他才聽明白了,這女子是匈奴派來和親的公主,仰慕紀淵戰場風姿,點明了要嫁給他。
紀淵婉言推拒,公主緊追不上,最後大家不歡而散,老皇帝讓他回來好好想想,不要意氣用事。
紀淵和紀含坐在回家的馬車裡,小孩滿臉不高興,紀含反覆猶豫難以開口,紀淵看出了他的意圖,直言道:「皇兄也要勸我娶那公主嗎嗎?」
紀含顯然是受了皇命,派他來勸紀淵鬆口,眼見小孩滿臉不忿,問道:「子洄為何如此排這門親事?」
「我又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和她成親?」
雖是樣貌成熟了,卻仍然是少年人的性子,紀含點點頭,沒再多言,自己去回了皇上,公主後來怎麼樣他沒關注,倒是皇帝終於惦記上了紀淵的親事,把這重任又交給紀含,讓他慎重擇一位未來皇后。
為此,紀含連著失眠幾頁,甚至連頭髮都白了幾根。
謝霖細心,注意到了近日紀含的愁事,主動詢問兩嘴,卻被紀含抓住當救命稻草——紀淵雖執拗,自己的話可能不聽,但謝霖開口絕對管用。
「……你也是子洄的兄長,他又最聽你話,自家弟弟的親事,你去勸勸再合適不過了。」
他將此事全說給謝霖,男人臉上是一慣的淡然,垂眼聽著,不時點頭,直到紀含請他去勸人的時候,卻千百年難得一見地收到了否定的回答。
「畢竟是皇家的親事,又是皇上的旨意,我出面總是不好的。」
話雖委婉,理由更是滴水不漏,可拒絕的意思卻無比明確。謝霖對他們從來都是能幫就幫,即使能力有限,也會盡己所能地幫忙想辦法,像這樣明確拒絕的做法從未有過。
紀含這下更是發愁,翻來覆去想了許多個請人出山的說辭,想得柳枝都綠了,還真叫他想到了。
「按皇上的原話,這次選中的人家便是未來皇后,茲事體大,我也無法與旁人商議,只能和你聊聊了。」
皇帝定下紀淵為暗儲,此事只有他兩人知道,紀含最了解謝霖,以兄弟情勸不動人,但若以君臣之儀請求,他定會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