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村說是村,但並沒有低矮的土房,而是整齊漂亮的仿古建築。
也沒用大片的農田,顧家的人不靠種地為生,而且雖然經常「出差」,卻不算有正經工作。
但雞鳴狗吠驢叫還是有的——大公雞、黑狗、黑驢。
縱橫的阡陌是青石鋪就,一代一代的顧家人走在上面,把路面磨得分外光滑平整。
顧潤安踩上去,熟門熟路的往裡走,一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不停的有人和他打招呼,熱鬧的根本不像是夜晚。
這也是顧家村和別的村落不同的地方。
別的村子大多都是老年人,一般都早睡早起,而顧家村的年輕人還好,反而是老人,幾乎就是晝夜顛倒。
只是顧潤安越走越氣。
因為……
「誒呀,大侄子你怎麼回來了?」
「小叔?太爺不說你沒個三年五載回不來麼?」
「和你說的三年五載?和我說的是可能以後都不回來了啊!」
「不回來的話顧家誰繼承啊?」
「又沒有人要求家長一定要在村里。」
「也是,那小叔你怎麼回來了?」
「呀,三哥……」
顧潤安忍無可忍,「閉嘴,我是回來篡位的。」
說完顧不上小弟憋的不行的表情,大步朝自家走去。
他家並不在村子中間,但卻是風水最好的一塊地方。
此刻院子裡點著一長串的燈籠,雖然算不上亮如白晝,但也一片明亮。
雖然是數九寒天,但他爺爺卻不畏嚴寒的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手裡拿著個瑪瑙嘴的旱菸袋,晃晃悠悠的一副清閒自在樣。
可一見他,顧爺爺立刻跳了起來,「你怎麼回來了?尹浩然死了?不應該啊?」
他一邊說一邊掐手指頭,「不應該啊,不應該啊,你怎麼能回得來呢?」
顧潤安:……
他先沒說尹浩然的事兒,而是開口,「你怎麼不進屋?」
顧爺爺表情一秒鐘一片淡然,「我出來夜觀天象,發現……」
「被我奶趕出來的吧?」
顧爺爺:……
顧潤安冷笑,「活該!」
顧爺爺目瞪口呆,「你本來天天冷著一張臉不愛說話,就夠招人煩的了,現在跟誰學的?一說話更招人煩了!」
顧潤安面無表情的給了自己爺爺三個字:「尹浩然。」
顧爺爺:……
顧爺爺狹孫子以令媳婦,終於叫開了門。
等進了屋,顧潤安脫了大衣……這件大衣……該扔!
可顧潤安手指摩挲了幾下之後,在他爺爺奶奶驚詫的目光下,先回了趟自己房間,把大衣放進了衣櫥,然後才走出來說正事。
顧爺爺聽他說了這幾天發生的事兒,手裡的菸袋輕輕的磕了幾下手心,神情嚴肅的看著他,目光里還有一絲的失望,「你以為事情解決了,所以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