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浩然在那用手掌拄著大腿,雖然呼哧帶喘的,但對上顧潤安看過來的眼神的時候,還是立刻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在朝著他走過來的時候,還順便給了他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同時誇他,「好樣的,你最棒。」
顧潤安頓時站的更挺拔了一些。
可其實尹浩然不知道的是,顧潤安抓到村長之後,也覺得棘手……
他回頭意有所指的問那些村民,「你們打算怎麼辦?」
村長身上這些黑色的霧氣,其實是邪念的化形……
這種東西非妖非魔非鬼非怪,卻……怎麼說呢,這世上可以說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沒有邪念的,區別頂多是有的人能克制,有人不能。
而邪念能達到化形的程度,就像顧潤安之前想的那樣,那在道術界都是傳說中的東西!
不是他沒本事,就是他爺爺來了,恐怕都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所以他只能快些問村民。
畢竟這些人似乎和村長爭鬥了有些年頭了。
而且他們口中吐出來的東西,也是邪念的化形。
雖然遠遠不如村長身上的可怕,但他們既然能克制住,就說明還是有些應對的方法的。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的一般。
那些村民們聽他這麼問之後,表情雖然還是木訥萎靡,但眼中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他們中的一些人直接圍在之前說話的那個老人的身邊,走到了村長的面前來。
然後那個老人開口了,「張洪學,你就不能放下一切麼?」
顧潤安:……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媽的,還不如不問!
這是要幹嘛?
勸村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麼?
他的邪念都已經達到這樣的程度了,怎麼可能。
果然村長面目扭曲的開口,聲音陰邪,「放下一切,放過你們麼?你們當初怎麼不放過我的先祖!」
那老人沉默了一會兒,「那都是二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多久也無法讓我們的仇恨消失!」村長惡狠狠的回答。
顧潤安手上用力了一點,然後朝著村民開口,「說重點。」
那些東西還在他的手臂上,噼里啪啦的好像好在冒泡,實在是太噁心了!
尤其是尹浩然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形象很不好。
可村民們說不出什麼來,倒是村長受了刺激之後,仿佛豁出去了一樣的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當初眼睜睜的看著我先祖,你們天光村的幾千人就那麼看著,看著她的丈夫為了攀高枝另娶她人,看著他和陳世美一樣拋棄妻子,還想要殺了原配,你們看著有人背叛了主子,你們看著劫匪衝進來,看著我先祖掙扎著求生,看著她求饒不能,最後帶著孩子跳進冰冷的井水裡!你們當年但凡少一點巴結那個狗官的邪念,但凡對她有一點憐憫之心,但凡你們伸出援手,救她一命!就不會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我要你們死,我要你們死,我只恨沒能讓你們死在她的詛咒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