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住院的什麼人都有,有一早起來就放收音機的老大爺, 有半夜三更打呼嚕的老爺們, 還有整天整宿玩鬥地主開著音量的小伙兒。
可以這麼說,他住的這個病房, 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各樣噪雜的氣味, 飯菜的味道摻雜在一起他就不說了, 還有腳臭味、放屁味、汗酸味……讓他時時刻刻都覺得鼻子要爆掉了。
但就這樣, 他都忍了, 堅決沒調雙人房或者單人間。
因為人多讓他覺得安全。
甚至那些噁心巴拉的味道, 都讓他覺得是自己還在人間的證明。
趙威就這麼在醫院裡硬生生的混了兩天,期間不少朋友來看他,但都待不上三分鐘, 就被屋子裡的情況給逼退了。
但他依舊堅持著, 甚至覺得自己身上也開始散發這和病友身上一樣的氣味了。
因為他也整整兩天沒換衣服了。
就在趙威覺得自己適應了的時候, 他朋友給他來了電話,說謝力軍爹媽在他家樓下拉了白橫幅,寫著他是殺人兇手什麼的,還雇了一幫老弱病殘在那蹲著。
他聽著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是遇到事兒沒騰出手收拾他們,真當自己好說話?
於是他看著外面的大太陽,決定回家一趟——當然,把謝力軍父母趕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得收拾幾件衣服帶來。
沒錯,他打算在醫院多住一陣再說。
出了醫院門,趙威打了計程車就往家裡奔。
他這回不敢坐在副駕駛了,而是爬上了后座。
這幾天休息的都不好,又加上聞到了正常的新鮮空氣,趙威就有些犯困。
但他也不敢打盹,甚至覺得心裡有點翻騰。
就勉強自己想事兒精神精神,可想著想著就稀里糊塗的想到了陸地巡洋艦廢了,科爾維特雖然還能修,但他也不敢開了。
他車庫裡還有幾台車,但有的他不喜歡,有的開著不舒服……
想著想著就一個激靈。
因為最近出的這兩件事,實在是都和車有關,這真的讓他覺得自己都有心裡陰影了。
不過他還勸自己呢,上兩次都是半夜,這怎麼也是大白天的……
也許真的因為這個,一路上都特別順暢,尤其是居然一個紅燈都沒趕上,簡直順風順水。
可估計也就差十來分鐘到家的時候,他們還是遇到了點問題。
旁邊一條路有點小堵車,他們就鑽進了一個小胡同想繞一下。
這條路不算太寬敞,頂多能算個兩車道。
就這樣的情況下開到底,卻發現路口那停了一輛巨大的砂石車,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更讓人煩躁的是司機不在車上,而且連個電話號碼都沒留。
計程車司機本來想退後,但這時候後面又來了幾輛車,把退路也堵死了。
司機罵了一聲,趙威也覺得煩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