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那瓶子裡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他們並不會愧疚。
為什麼要為這麼一個人,無緣無故增加自己心裡的負擔?
再說又不是他們逼著她怎麼樣的?那瓶子也不是他們塞到她手裡的,是她自己在作死。
但不管怎麼樣,宋艷也畢竟是一條人命,他們還是立刻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宋艷見狀開始冷笑,「少在這假惺惺的了,我不需要你們救我,我就要死在這裡,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尹浩然真想懟她一句,就憑顧潤安在這,她成了鬼,誰不放過誰,還真不好說。
宋艷本來還想罵幾句,但她……也擔心自己真出了事,所以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的,她覺得自己腹中開始絞痛起來,下一瞬她就癱軟在了地上,開始口吐白沫。
好在救護車來得很快,把宋艷直接拉走了。
於文博還是跟上了車,尹浩然和顧潤安本來也想跟著,但是被於文博勸阻了。
想想這件事兒和他們確實也沒什麼太大關係,且到這時候,他們也真的很累了,於是也就沒去,只是讓於文博過後給他們打電話說下消息。
倆人這才進了門市。
三個月沒回來,家裡積了一層的灰。
顧潤安雖然有潔癖,但其實只是對和自己有關的衣物、用具什麼比較嫌棄,對環境的要求並不算高。
反而是尹浩然受不了,拿著抹布撅著屁股就開始擦地。
顧潤安默默咬了咬牙,然後也找了塊抹布,開始東蹭西蹭的。
但他真不是幹活的料子,本來只是浮灰,他這麼一下手,統統混在了一起。
他還毫無知覺——目光都在尹浩然身上呢。
就這……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做家務這種事情,如此有「情趣」。
一定是他以前缺少發現美的眼睛。
他沒發現自己幫了倒忙,尹浩然卻發現了。
他立刻把沙發收拾出來,把顧潤安推過去坐著,「大師你老實兒在這待著就行了。」
顧潤安委婉地表達了自己想要幫忙的心情。
尹浩然點頭,「我懂,我懂,那大師你不如先看我幹著,學會了下次幫我。」
那……
顧潤安明目張胆地看起尹浩然來。
尹浩然深刻地體會了一把,什麼叫目光灼灼,有如實質。
看得他都不自在起來。
總覺得大師這眼神滿含深意……弄得他忍不住也想回頭看看大師。
但不知道為啥,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他回頭偷看了一眼。
但這人啊,就是不能幹虧心事兒,就這麼一下子,他和大師的目光對上了。
還不知道為啥,有些挪不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