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浩然也是一下巴的胡茬,熬的臉都黑了一層,但看著孫海這樣,也覺得不落忍。
正想待會兒怎麼也要勸他歇一下的時候,孫海忽然睜開了眼睛,手裡的牙具「咣啷」一聲砸在了地上。
他滿嘴的泡沫都顧不上,眼睛和兔子一樣,或者說比兔子還嚴重呢——兔子只是眼珠子紅,孫海眼眶都紅了。
尹浩然連忙上前問他發生了什麼,但還沒問出口呢,顧潤安就衝進來了,他的表情也很嚴肅,「出事了。」
孫海點點頭,「肯定出事了。」
說完這句他又開口,「沒事,顧老爺子說沒有性命之憂。」
雖然這麼說著,但他直接帶著滿嘴的牙膏沫就衝出去了。
尹浩然和顧潤安自然跟上去了。
他們是往車那沖,司機也朝著他們跑,一邊跑一邊叫,「海哥,海哥,不好了不好了,老闆出事了。」
孫海跑了這麼一會兒,已經把剛剛那種差點崩潰的心情給按下去了,他用力抓住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
雖然他看起來還算穩得住,但其實都靠顧老爺子那一句沒有性命之憂撐著呢。
結果上了車之後聽司機說老闆出車禍,人直接沒了,他也差點跟著一口氣沒上來。
他又問了司機好幾遍,「人沒了?確定了麼?確定了麼?」
司機發動了車子回答,「說是頭都撞爛了。」
孫海直接癱在了椅子上,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呢。」
「誰說不是呢。」司機說完這句,嘆息了一聲,「我帶您去現場吧。」
孫海直喘粗氣,心裡頭就覺得自己可真他媽沒用。
又想著頭撞爛了,那到底是不是戴新源本人呢……
他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但這算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這會兒堵車堵得厲害,就算幾個人都心急火燎的,到地方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來小時了。
現場早就沒有什麼了,只留下一灘被水衝過,卻還有殘留的血跡。
這裡是深圳剛進香港沒多遠的地方,並沒有太多的人流,只有絡繹不絕的車輛。
孫海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看著那灘暗紅罵了一句,「媽的。」
顧潤安本身就不善言辭,連尹浩然這會兒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司機本來陪在他們身邊,這會兒接了個電話,然後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和他們開口,「海哥,您看……那邊叫我回去,說是老闆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