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宣接過裝了外套的袋子,說:「蛇在屋裡。」說罷從鞋櫃裡拿了雙全新的拖鞋放在玄關口,向邊庭愣了一下,隨後換鞋進屋了。
賀宣指了指沙發,向邊庭往那邊一看,看到他寶貝兒子掛在沙發的靠枕上。
「樂不思蜀了吧這是。」向邊庭笑了下。
賀宣問他:「剛下飛機?」
「嗯。」
「晚飯吃了嗎?」
「吃了,飛機上吃的。」向邊庭走過去把Peter提了起來,還好,還沒到樂不思蜀的份上,一聞到他的味道就主動往胳膊上纏了。
向邊庭是個偶爾皮一皮的老實孩子,很有原則,他抬頭看了賀宣一眼,主動問了一句:「它……咬你沒有?」
賀宣沒說話,右手抬起來給他看,無名指側邊有很明顯的兩個紅色小眼兒,就這麼兩天時間,咬痕甚至還沒結痂。
隨機事件還真發生了,向邊庭心想自己真是原則過頭了,多嘴問這個,可是他沒想到賀宣比他還有原則。
「可以商議了嗎?」賀宣問他,「咬蛇還是咬你?」
賀宣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向邊庭忽然有些恍惚——
不是開玩笑嗎?
向邊庭的大腦忽然停止了思考,他抿了抿唇,心一橫腦一熱:「我吧……」
畢竟咬蛇比咬人更不切實際,畢竟他不討厭賀宣的靠近。
賀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當真湊了過去,向邊庭身體僵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眼看著賀宣慢慢靠近。
賀宣湊到了他耳邊,低聲道:「向邊庭,我真的會那樣。」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向邊庭猛地回過神,回頭看了一眼——一個捲髮淺瞳的小男孩穿著睡衣站在房間門口,表情有些呆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賀宣皺了皺眉。
向邊庭看到那男孩兒揉了揉眼睛,用帶著口音的中文喊了聲:「舅舅。」
向邊庭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賀宣:「……舅舅?」
男孩兒喊完舅舅又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外國話。
「表的。」賀宣對向邊庭說了一句,去廚房倒了一小杯溫水,他小外甥趿拉著小熊棉拖走到了他面前,半眯著眼睛把嘴巴張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