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跟沈澤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向邊庭給賀宣發了條消息,說晚上吃飯前想帶沈澤來他的工作室參觀一下,問他方不方便,賀宣回了一句「方便」。
今天是元旦假期最後一天,「暮落」咖啡館法定節日都放假,不營業,今天店裡也沒人。沈澤跟著向邊庭走進咖啡店,四下看了一眼,說:「這不是咖啡館麼,你不是要帶我看你鄰居的工作室,就在這兒?」
「嗯,在二樓。」
「不是吧,這麼偏?怎麼門口連個牌子都不放,誰知道這是紋身的地兒啊?」
兩個人拐進了樓道,向邊庭說:「酒香不怕巷子深,想找他紋身的人怎麼找都找得過來。」
沈澤笑了聲:「牛的。」
其實賀宣什麼水準沈澤心裡已經大概有個數了,這人沒點真本事,向邊庭不可能三番兩次地提,而且先前林羽赫給他看的那個紋身確實是好看。他就是有點想不通,既然真那麼厲害,怎麼就窩在這麼偏這么小一地兒。
向邊庭進店跟程妤打了聲招呼,沈澤是生面孔,程妤笑道:「今天帶新朋友啦?是要找賀老師紋身嗎?」
沈澤說:「不紋身,我們來參觀的。」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立刻被牆上掛的紋身照片給吸引了。
程妤給他們拿了兩罐飲料,向邊庭接過道了聲謝,往紋身室看了一眼。
「他快結束了。」程妤跟他說。
沈澤看牆上的照片看呆了,這下算是親眼見識到了,轉頭問向邊庭:「牆上掛的這些,都是他紋的?」
向邊庭點了點頭,把手裡的飲料扔給他。
沈澤伸手接住,又往牆上掃了一眼,幾秒後點了點頭,說:「牛。」
紋身室里傳來紋身機工作的聲音,這聲音喚起了沈澤上次去紋身展會的記憶,他朝那間屋子看了一眼:「他是不是在裡面給人紋身呢?」
向邊庭嗯了一聲,沈澤幹什麼都快,轉眼人已經走到紋身室門口了。賀宣在幫一個年過六旬的老太太紋身,沈澤看到床上躺著個看起來像奶奶輩的人,震驚得不行。他轉頭看了眼向邊庭,發現他已經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著了,都沒過來瞧一眼。再回頭時驀地對上了賀宣的目光,賀宣淡淡地看他一眼,問了句:「他人呢?」
「沙發那兒坐著呢。」沈澤打開飲料喝了一口。
床上的老太太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沈澤沖她禮貌地笑了笑,老太太也慈祥一笑。
很有氣質的一個老太太,雖然頭髮花白,但面色看著很精神。
沈澤不想打擾賀宣工作,走去休息區找向邊庭說話:「裡面是個老太太在紋身,給我嚇一跳。」
「老太太?」
「啊,看起來年紀挺大了,頭髮都白了。」沈澤往沙發上一坐,「老太太還挺潮,這麼大歲數能吃得消麼,我看著都疼。」
茶几底下放著一本作品集,封面署名是賀宣,沈澤抽出來翻開看了一眼,翻了幾頁就明白賀宣到底有幾斤幾兩了。
「難怪你老吹他,確實有點東西。」沈澤看著冊子上的照片說。
「什麼叫老吹他。」向邊庭瞥他一眼,「我一共跟你提過他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