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照顾女士的原则,我们让韩梓桐守第一班,我和谭刃守第二班,王泽海和周玄业守最后一班。接下来,一切风平浪静,我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直到十二点多,韩子熙进来叫我和谭刃接班,我俩才爬出来帐篷。
外面升着一堆篝火,是捡了周围遗迹中的一些烂木头堆起来的,由于燃料不多,所以篝火只是小小一团,烧的并不旺。我拍了拍脸,让自己的瞌睡虫清醒一些,紧接着,便时不时的在周围走动一下,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在蛇摩女神的地盘上,我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走完一圈之后,我坐回火堆边上,那只硫石箭就插在火堆旁边,不远处那个老野人蜷缩在地上,离火堆有些远,显得十分可怜。我想了想,拿了个外套给他罩上,没想到那老野人却是十分机警,我才刚一靠近,他就醒了。
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并且张了张嘴,我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但下一秒,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却是一段话:“蛇、蛇……有、快、快跑。”他的声音嘶哑、干涩、断断续续,如果不是就着盖衣服这个动作离的近,我几乎都无法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但那个蛇字,却是非常清晰的。
我心中一惊,忙道:“老板,快,他能说话了。”谭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俩一左一右的蹲在这老野人身边。我发现他说话有些困难,像是嗓子很难受,立刻拿了水袋喂他喝水。
老野人立刻伸长了脖子,咕嘟咕嘟的喝,显得很饥渴的样子,足足喝了半袋子水,他才猛地叹了口气,显得很舒服很满足一样。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变得清明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那么嘶哑难听了,他道:“你们、你们是谁……”
看样子,这人竟然恢复神智了,我和谭刃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说他的神智,被蛇摩女神破坏了吗?怎么现在突然好了?
我道:“老爷子,你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吗?”老野人皱了皱眉,捂着头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大约两分钟后,他忽然倒抽一口凉气,道:“我想起来了。”紧接着,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但由于身上捆绑着绳索,因而一个没站稳,立刻倒了下去。
既然人已经恢复神智,我们自然不会再将人这么绑着,当下我一边道歉,一边给他松了绑:“老爷子对不住,你之前神志不清,一直攻击我们,所以才出此下策。”
老野人被松完绑后,活动了一下手腕,道:“不用解释,我都记得,也不用道歉,其实,是我该感谢你们的。”
这话到让我有些不解,感谢我们什么?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老野人说:“那尊神像,你们知道吧?我就是被它给控制了,离它越近,就越可怕,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带离那个地方,我恐怕得一辈子浑浑噩噩了。”
我想起自己当时被那蛇魔女神像控制的一幕,不由得后怕,如果当时不是老野人正巧攻击我,将我给推开,恐怕我也要步他的后尘了。
如今老野人清醒过来,之前萦绕呢在我们心头的诸多疑惑,自然就有解决的途径了。谭刃立刻将所有的问题都摆了出来,老野人被这一堆问题狂轰乱炸,有些招架不住,他忙罢手,道:“别急,一件件来。你问我是谁?我不姓王,也不知道什么王爱国。这个海象牙是我捡来的。”接着,他开始说起了他的身份。
而这人的真实身份,还真是让我始料未及。
老野人叫柴宽,他和那具被我们打包在骆驼身上的干尸,其实是同一个队伍的,也就是同一支考古队。他们为了寻找黄巢古国,而进入了那片绿洲,最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收获,但直到他们发现了一条密道后,情况就改变了。
那条密道,就位于流滋国库的地底,我们这伙人不懂机关,所以之前并没有发现。而老野人一行人,却是专业的考古队,队伍中有一个人,对古代机关的研究很有造诣,在他的帮助下,他们发现了那条密道。
而那条密道所连接着的,正是黄巢古国的‘地下神宫’。
第94章地下神宫
当时,一伙儿初发现这条密道时,并不知道它通往何处,但密道的规格很大,看样子是通向什么极其重要的地方,一行人是干考古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下便顺着这条密道前进,紧接着,便进入了地下神宫。
之所以称它为地下神宫,原因无它,因为那地方是一片古黄巢国的遗址,也就是当初蛇摩女神所在的地底。至于黄巢古国的人,为什么会尊那大蛇为神,并且修神像祭祀,这就不得而知了。
当时众人虽然知道蛇魔女神的事,但同我们一样,也只以为是个传说,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本尊。
地下神宫是一个大面积坍塌的地下宫殿,在其间行走,就跟走迷宫似的,时不时便会断路。在其中绕了也不知多久,众人竟然发现了一些干尸。不是一具,而是一些,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最为古怪的是,这些干尸身上穿着的衣服,竟然是现代的。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会儿他们所见的干尸,还是那种比较新鲜的干尸,身上没什么尸油,衣服什么的也干干净净的,可以完整的朝看他们所携带的所有物品。
很快,考古队惊愕的发现,这竟然是一支沙漠地质考察小组。
地质和考古,某些方面来说是共通的,相互的工作,有时候也经常需要对方的帮助,因此柴宽对于地质方面的动态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想起来,以前似乎听说过,曾经有一支地质考察组在古尔班通古特失踪了。
莫非就是他们?
他们竟然是死在这个地方?
而柴宽身上的海象牙,就是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找到的。
听到这儿时,我不由得打断了柴宽老人的话,忍不住道:“确定是从一具尸体身上找到的?”谭刃的两次推演结果,都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人还活着。
难道他的推演结果弄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