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水面上除了这些皮包骨的尸体,哪里有那个美艳明媚的身影?
我身上很冷,心里觉得更冷。
眼前的现状,都指向一个可能:她已经死了。
或许在水下被撕的粉碎,或许被吸入水眼,成为了这些尸体中的一员。
天然呆拿着碎片,一向淡漠的脸,第一次涌现出了一种名为纠结的神情,他盯着我,缓缓问道:“朋友,你告诉我,她为什么帮我。”
我觉得喉咙仿佛被噎住了一样,我能说真话吗?不能。
因此此刻,真相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我和她也早有约定,她如自己所言,做到了自己要做的事,而我也应该遵守承诺,或者可以说,遵循她的遗愿。
即便不从她的角度考虑,我也得从天然呆的角度来考虑。这年轻人虽然表现的淡漠,似乎没有丝毫情绪,但我知道,他太重感情了,为了一块饼干,就能舍命的救我,倘若他知道了真相,我简直无法想象会怎么样。
因此我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下水,我怎么可能知道。”
第390章出山
我回答之后,天然呆抿了抿唇,道:“你没有下水,确实不可能知道。”船开始朝着悬梯靠岸,水面上被砍下的人头越来越多,砍的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浮上来的尸体越来越少,而我们的船也在此刻靠岸,众人将船系上,立刻顺着悬梯往上爬,爬到一半时,我们停止了动作,将灯光打向水面。
橘黄色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个人头,随着夜风飘来荡去,那个明媚美艳的身影,终究没有再出来,连带着瞌睡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或许,他已经被她弄死在水底下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很厉害,便如同那瞌睡虫一样,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但没准儿下一秒,就会有一个更厉害的人来收拾你。
人是群居动物,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互相依靠和仰仗的,便是古代的君王,往往也会为大臣们所左右。这世界上真的有说一不二,让人无法反抗的人吗?
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只要人活着,就总会有他自己忌讳的东西,就总会有一个能压制他的人。说真的,瞌睡虫死在下面,我是真的一点儿不觉得同情。一个虐杀成性,靠凌虐他人和动物来寻找心理慰藉的人,绝对是死的越快越好。
再次回到阁楼里时,所有人都很沉默,连带着马胖子和estelle也沉默下来。
我们身上的袍子都湿透了,人早已经冻的不行,因此回了阁楼时,便先去找袍子换上。在这阁楼里住了两晚,布局我已经熟悉了,自己到后面找袍子换,刚换到一半时,我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我以为是马胖子进来换衣服,便顺手找了件大号的扔给他,他将衣袍接住了,声音很低的开口道:“我有些话想问题。”
我一愣。
这不是马胖子的声音,是周玄业。
我忙转身,便套衣袍,边道:“周哥,什么事,你说。”
我发现他脸色不似平时那么温和,眉头皱着,看我的眼神,虽然不像周老二那么阴郁,但也并不友善。我心里咯噔一下,说实话,这还是周玄业第一次用这种目光看我。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里肯想到了那个被我打开过的百宝袋,周玄业又不是傻子,里面的定尸符少了,他肯定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我觉得有些紧张,道:“周哥,当时情况紧急,我不是故意查你东西的,我只是拿了定尸符,其余的,不该看的我绝对没看。”
他反问道:“不该看的?”
我一咬舌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你这张快嘴,这不相当于不打自招吗!
不等我开口,他道:“照片你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