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个邪阵已经被破了。
此刻我们也不敢贸然前进,决定就地休息,一方面恢复体力,一方面等天然呆醒来再说。
想到此地的凶险,我有些担忧。水雨霜等人能安全通过,是因为他们牺牲了阎王四;而我和谭刃现在能破了这个邪阵,几乎是在玩命,那么周玄业呢?
这么厉害的阵法,他是怎么闯过去的?
我朝谭刃比划了两下,试图跟他沟通,这龟毛装归装,脑子绝对不傻,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嗤笑一声,鄙夷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你以为周玄业那小子不懂阵法吗?他恐怕是过的最轻松的了。”
我心想也是,当初羽门的阵法不也是周玄业破的吗?这点儿小阵仗,对我们来说吃力,对周玄业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
再一看谭刃那鄙夷的模样,我心中暗道:你丫有什么资格鄙夷我,说的好像你就懂阵法一样,还不是被追的兔子似的,这会儿牛什么劲儿啊,待朕嗓子好了,再与你这龟毛雄辩,你给我等着。
休息之际,谭刃拿着天然呆那把镰刀翻来覆去的看,不一会儿,估计累了,便随地倒着休息,这人除了有人体洁癖外,其余的到也不怎么讲究。
约摸二十多分钟左右,天然呆动了动,慢悠悠的醒来。我赶紧凑上前去,张嘴欲要问他怎么样,结果喉咙一阵刺痛,疼的我龇牙咧嘴,最后便比划了一下。
天然呆显然是看懂了,慢慢坐起来,动了动身体,说道:“无碍。”紧接着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不能说话了?”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嗓子。
他缠着绷带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愣了一下,最后缓缓道:“这世界上有很多残疾人,他们都坚强的生存着。”顿了顿,他又道;“我相信你也可以。”
可以你妹啊!
这种安慰的语气让人很想杀人啊!
老子哪里残疾了!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残疾了!
平时半棍子敲不出一个屁来,这会儿安慰残疾人你到有一套了!
若不是这小子刚刚内伤恢复,我真想再对着他胸口补一脚。深深吸了口气,我觉得自己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不该跟一个有交流障碍的患者较劲儿,便摇醒了谭刃,打了个手势,示意天然呆没事儿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虽然休息了这会儿,但还是浑身都痛,跟被拆了一遍又组装回去似的,再加上我们三人一路赶路,其实都没怎么休息,这会儿虽然想上路,但确实太疲惫了,眼皮儿直打架。
我在自己本来就青了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将睡意给驱散了,心里给自己鼓劲儿,再坚持一会儿,找到周玄业,出了这古墓就可以休息了。
三人爬上那条主道,按照之前的顺序,谭刃在前面,我在中间,天然呆在最后,三人朝着那石门后走去。
那石门后面是个挺大的空间,约莫有二十多平米,在十多米这种承重环境下,能制造出这样的空间,至今没有坍塌已经是很牛逼的了,就算是现代的地铁隧道,你也不能指望它两千年后还建在。
灯光打过去,只见这间墓室空空荡荡的,但很奇怪,墓室的中间部分是空的,中空部分大约占了墓室的五分之四,约有十五米左右长,站在边缘处往下看,只见下方的中空足足七八米高,灯光打上去,里面有一些黑乎乎的,如同黑漆一样的物质。
而在这中空的位置上,则架设则三座白玉桥,桥不宽,只能容一人通过,但侨上却有很多浮雕。
玉这东西也是分等级的,这三座白玉桥,看质地应该不是那种特别好的玉,但这块头,这长度,这整体的雕工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白玉桥对面正对过去有有一个拱形的通道,由于距离远,灯光打不过去,因此也看不见后面的环境。
我近距离的观察这白玉桥上的浮雕,发现很有意思,这三座桥,一座雕刻着祥云瑞芝,仙人聚会;一座雕刻着地府恶鬼,地狱业火;另一座则雕刻着人间百态,贩夫走卒,这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中国古代神话理念,天上住着神仙,中间住着人,地下是阴曹。
只是这样的三座玉桥,弄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天然呆看了看,毫不迟疑的走上了那条刻着地域业火的玉桥,我吓了一跳,忙将人拽下来,这下面那种黑油,一看就是某种机关,玉桥没准儿也有问题,他怎么随便就往前闯了,比我还冲动。
天然呆仿佛看出了我的意思,示意道:“仙、鬼、人,我在书上看过,这是一些喜好仙道的人墓中才会有的格局。这是一种机关,古墓中没有活人,墓主人是仙,所以墓主人的鬼魂走仙道,其余的都是鬼,走鬼道,人道是机关。”
我这才想起天然呆这小子是百科全书,是啊,大部分人一看见这个,肯定会试探着走人道最为保险,可既然只有人道,那为什么不走仙道呢?走鬼道,怎么看都让人心里不舒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