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靠著牆,喘著氣試著緩和一下疼痛,吃止疼片根本止不住疼的,她用頭微微頂在牆上,滿頭上都是汗,頭髮里都是,頭皮一陣癢過一陣,吳曉月過來看李政,鍾斯要過去,吳曉月拉了女兒一把。
「媽,你不覺得你們做的很過分嗎?」
鍾斯覺得就算是是紅豆姐的錯,也不能這麼對待她啊,紅豆姐也是人,怎麼挺得住?
鍾斯看不過去,自己也懶得去看,直接進了病房裡。
紅豆每天都是這麼過的,樓上別人上不來,豆媽就是想幫著也不行,這裡樓層不高可是三樓對紅豆來說夠高的了,每次上樓就跟要她的命差不多了,有時候晚上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覺得很痛苦,她也是人會覺得累,會覺得痛不欲生的,身體的疼,精神上的疼,很想就撒手什麼都不管了,她明白就算是她不管了,李家也會管李政的,李政的父母就是生她的氣,氣她害得李政變成這樣。
李政醒過來的時候吳曉明和李景輝吳曉月、吳曉文,老太太吳曉蕾鍾斯鍾國慶所有相關的不相關的都圍在床邊,可是沒有紅豆,沒有她的地方,她只能站在門口吸吸鼻子,告訴自己,醒了就好了。
豆爸的嘴巴歪了,歪的很嚴重,吃東西就會流到身上都是,賠償款下來了,不過紅豆和豆爸動了手術,錢給的不是很多,鬧也沒用,豆爸一說話臉頰就跟著顫抖,紅豆當著爸爸的面儘量笑,沒人的時候你說因為她才出的事情,要不是因為她想回家,爸爸不能來接她,怕她傷心,怕她撐不住,結果不僅爸爸還連帶李政。
醫生說的話紅豆都知道了,李政以後過的日子和以前肯定不同了,等於人生的軌跡突然被轉變了,改道了逆轉。
李政醒了是醒了,可是情況依然不見好,說不出來話,相比較豆爸李政還是比較嚴重,醫生說需要在看看。
過了小半年紅豆身體已經差不多都好了,只是咳嗽的時候胸口會覺得有點難受,不知道是不是後遺症,豆爸也在康復當中,唯一遺憾的就是李政,一直躺著沒有起來過,手腳瘦的厲害。
豆爸早就出院了,紅豆給父母在附近租了一個房子方便父親來複查,豆爸每星期都要過來醫院針灸,豆媽現在沒有辦法上班了,跟廠子裡請了長久的病假,她有時候要兩頭跑,別人根本指望不上,紅豆要掙錢要學習,要拼命,豆媽負責照顧李政負責照顧豆爸,後來乾脆豆媽覺得太費勁兒了就讓醫院在李政的旁邊加了一個床,就讓豆爸睡在李政的身邊,這樣他也方便照顧。
吳曉月說過很多次了,不能就那麼看著不管,可是吳曉明就在置這口氣,她每天都來,可是什麼都不做,就讓豆媽干,紅豆在就紅豆乾,李政和豆爸所有的開銷都是紅豆負責。
紅豆出院之後就玩了命的掙錢,不光是張萍給她介紹活兒,學校老師有時候也會給他們小差,有的人覺得價格不行就不做,可是只有紅豆,只要給錢她就一定做,弄的別人都在背後說她掉錢眼裡了。
翻譯菜單是最賺錢的一件事兒,可是客戶給壓的很低,大家都不做,那意思就是想把嫁給往上抬抬,可是紅豆接了。
紅豆才出教室的門,後面有個同學拉住她,拽住她的衣服。
「本來我不想說的,你是聾子我們應該讓你的,可是是不是太過分了?這個價錢你都接,我們以後怎麼辦?你乾脆都接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