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責的男孩手裡捧著一個遙控器,臉漲紅,不知所措地抓著頭,看到周欽堯來了,才委屈又急切地迎上去解釋:
「堯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旁邊的幾個小孩跟著告起了狀:「堯哥哥,宋小洋剛剛也把飛機飛到我身上了。」
「還撞我腿了!」
「行了。」周欽堯聲音淡淡的,把受到驚嚇的宋小洋摟過來,低聲安撫:「沒事,別怕。」
而後又數落幾個熊孩子:「之前嫌小洋吵,現在小洋玩靜音的了你們事怎麼還那麼多?」
他聲音落下來,極具分量,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小孩們全都閉了嘴。
因為每個人都清楚,宋小洋是個先天愚兒,雖然年齡跟他們差不多,但行為思考能力也就五六歲幼兒的水平。
孩子們的矛盾來得快散得也快,周欽堯讓宋小洋道了聲歉,一眨眼一群孩子又熱熱鬧鬧地跑去玩起了別的。
宋小洋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堯哥哥,我、我真笨。」
周欽堯彎腰,很有耐心地在他腦袋上颳了下:「小洋不笨,其實哥哥都不會玩遙控飛機呢。」
「真的嗎?」少年重拾笑容。
「真的。」周欽堯難得露出溫柔神色:「走了,回去吃飯。」
周欽堯住在槐樹胡同的一個四合院裡,小洋的外婆就是四合院的主人。老伴走了,女兒在外地打工,偌大的院子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帶著孫子,很是冷清。
直到兩年前,周欽堯租了其中一個房間,這院子裡才有了點生氣。
——
那邊,棠悠抱了五瓶醬油跑回家。
容姨見姑娘神色有異,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走出來,上下打量:「小姐,沒事吧?」
緊接著她驚愕地看著女孩懷裡的醬油:「您怎麼買這麼多啊?」
棠悠心裡亂糟糟的,隨口敷衍:「……超市做活動。」
她把醬油放好,人往二樓跑:「吃飯再喊我。」
容姨:「……」
回到臥室,趴在床上許久許久,棠悠的心跳都沒有平靜下來。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麼齷齪噁心的事,可偏偏自己除了推了那個臭流氓一下,踩了他一下,什麼都沒能做。
也太不解氣了……
所以剛才她為什麼說不出半個字,為什麼一到要吵架的時候腦袋就跟被糊住了似的,一片空白。
她就應該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最好是罵得周圍的人都能圍過來聽到,警醒大家才好。
可她真沒用,就踩了他一腳。
棠悠煩躁地翻身躺在床上,呆呆看著天花板,後悔自己剛才發揮得太差勁,不痛不癢,給了那流氓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