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唱了。」
聽了幾十秒,周欽堯打斷她,而後不自然地摸了摸眉,說:「水排得差不多了,我去把燈打開。」
「哦。」棠悠很聽話的閉上嘴。
周欽堯去打開了電源,昏暗的室內驟然有了光亮,他準備再囑咐棠悠明天記得找維修工過來檢修,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所有話語都噎在了喉間。
剛才燈暗看不清楚,現在他才看到,棠悠換了一套長衣長褲的睡衣,上面繡著淡粉色的小草莓圖案,領口敞開的地方可以看到姑娘柔軟的皮膚和鎖骨,映在燈下,白到發光。
臉頰上也有兩朵微不可察的紅暈。
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周欽堯口袋裡的草莓棉花糖。
軟軟的,讓人牙癢心也癢。
想一口咬下去,解了那股勁兒。
……操,你想什麼呢。
周欽堯暗暗罵自己,咽咽略乾的嗓子,避開視線轉身:「走了,明天記得找人來檢修。」
棠悠看著他的背影,本還想說什麼,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等人開著摩托走遠了,才對著空氣輕輕說:
「晚安。」
——
那晚之後,無波無瀾地過去了三天。
周二課間,程泫特地來找棠悠說秋遊的事。
秋遊不是學校的活動,而是他們槐樹胡同的小夥伴們每逢秋高氣爽時節出門燒烤遊玩的聚會,棠悠雖然沒住胡同,卻也被程泫列為了新加入的一份子。
「時間定在這周日下午,你能來嗎?」
「都有誰?」
「就上次我生日你見到的那些,還有幾個小屁孩,都是街坊。」
「哦。」棠悠遲疑片刻,小聲問:「那周欽堯也會來嗎?」
「堯哥啊?」程泫嚼著口香糖想了會:「他可能來不了。」
棠悠愣住,抬起頭:「為什麼?」
「他重感冒,在家休息呢。」
周欽堯感冒了。
而且是從棠悠家回去的第二天開始的。
前一晚淋了雨,後一晚被水打濕半身,再在夜風中吹回家,本就是換季感冒高發期,再好的底子也經不起周欽堯這麼折騰。
可這個人性格特別倔,程泫告訴棠悠,他感冒了也不肯吃藥,吳芝玉都拿他沒辦法。
棠悠記在心裡,當時沒吭聲。
轉身回到班裡就忙不及地給容姨打電話。
容姨家有個祖傳的秘制煲湯,據說用多種食材和雞一起熬,熬出來的湯能很快將體內寒氣逼出來,出一場汗後感冒便能不藥而愈。
棠悠迫不及待地讓容姨買材料回去熬,容姨也是個麻利的,等晚上棠悠放學回家的時候,湯已經熬好溫在鍋里。
棠悠找出自己的保溫桶,將雞湯滿滿的全倒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