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一條簡訊,分別許久的母女倆不歡而散。
關門聲落下來,棠悠無力坐到床上,茫然好幾分鐘,才接受手機被方萊沒收的事實。
她還沒有回周欽堯。
但也沒什麼關係吧。
可能他發完消息就已經去干別的,並沒有在等自己的回覆呢。
也可能他正在和美女一起吃晚飯呢。
棠悠輕輕躺到床上,出神地看著天花板。
許多情緒忽然之間就全揉到了一起,她眼角隱隱發酸,卻拼命忍著,不肯讓那點委屈流出來。
——
別墅門外,梧桐樹下。
男人的影子被路燈拉了很長,旁邊的垃圾桶上壓了幾個菸頭。
剛才追棠悠的路上臨時接到吳芝玉的電話,說是小洋突然發高燒,老太太一個人急得不行,周欽堯沒有辦法,只好折轉回胡同把小洋送去了醫院,輸上液了才趕回來。
可現在第二條簡訊發出去已經有二十分鐘了,棠悠還是沒回。
她的房間亮著燈,剛剛還有琴聲,證明她在家,也沒睡。
所以為什麼不回簡訊。
無論怎麼試著冷靜下來,周欽堯都止不住體內的煩躁,這種情緒像燒在心尖的一把火,而棠悠的遲遲不回應就像在這把火上加了油。
越燒越烈,甚至燒到他感覺到了一絲痛。
周欽堯略煩地吐了一口煙,把煙掐掉,終於還是沒忍住撥了那個早就看到熟透的號碼,結果——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火瞬間就滅了。
被冰冷的水一把澆滅。
周欽堯眉心擰緊,下意識看向二樓窗口,發現就在電話撥出的瞬間,房間熄了燈。
心裡好像有什麼一下子就墜了下去,空空的,越沉越深。
這一夜,誰都沒有睡好。
翌日清晨,失眠了一晚上的棠悠被方萊叫起床。
方萊不知起了什麼心思,忽然跟老師請了兩天假,要帶棠悠回海城參加棠家明晚和MOON的簽約晚宴。
「為什麼要帶我去?」棠悠很不解。
「媽媽想帶你認識海城最頂尖的名門望族。」
「……」
這對棠悠毫無吸引力,她在梳妝檯前坐下來,淡淡道:「我不想去。」
方萊也不惱,慢慢走到棠悠身後,把昨晚那根藍寶石鑽石項鍊帶到她脖子上,對著鏡子問:
「有有,知道這條項鍊多少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