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店裡的員工,這兩天沒人敢惹周欽堯。
莫名其妙的臉色陰沉,心情好像非常差,同事看到他隔一會就會拿手機出來,不知在等什麼,等不到,又煩躁地鎖屏。
總之就像點了引燃線的炮仗,隨時都是一副要爆的樣子。
大家都離得遠遠的。
晚上下班,全部人都走了,只剩周欽堯沒有要回家的意思,待在店裡,說是想把一個客人的改裝方案加班做出來。
衛凱平時會和他一起回胡同,觀察了兩天,也覺得他有點不妥,小心翼翼問:「堯哥,你沒什麼事吧?」
那客人的車要的不急,根本沒有加班的必要。
周欽堯面無表情,冷淡丟出兩個字:「沒有。」
他一頭扎在做事上,衛凱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悄悄到旁邊給程泫打了個電話,兩人一溝通,也沒得出個結論來。
衛凱不放心,便也沒回去,在店裡玩遊戲陪著他。
兩人就這樣待到晚上十一點半,衛凱犯了困,在一旁哈欠連連,周欽堯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才沒回去,無謂再耗費朋友的精力。
於是抽完最後一根煙後踢了昏昏欲睡的他一腳:
「走了。」
周欽堯沒騎車,兩人步行回槐樹胡同,一路無言。
衛凱偷偷看他:「堯哥,你好像有心事。」
深夜,街面很安靜,周欽堯淡淡回:「沒有。」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沒有,為什麼這兩天他要不斷的找事做。
一旦閒下來就會想到棠悠的臉,想到那晚她留給自己的背影。
周欽堯自己都無法不承認——
他是真的很在意那個姑娘。
這種不知何時萌發的感情矛盾而卑微,他曾以為或許只是一時衝動,也以為自己能克制住,可當這樣毫無回應的日子持續了兩天。
僅僅兩天。
他根本受不了。
到了胡同入口,周欽堯停下沒進去,讓衛凱先回家。
衛凱問:「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
他回:「隨便走走。」
……
從胡同橫穿過來就是槐樹街。
周欽堯這兩天每晚都會過來看看,不知是時間來得不巧,還是棠悠已經睡了,都沒有聽到如常的琴聲。
別墅依然只有一樓亮著燈,周欽堯慢慢走近,試著在鐵藝門前找個能看清屋內的角度。
但很可惜,大門緊閉,裡面的情況紋絲不透。
周欽堯曾經也衝動想要按門鈴,但他不止一次的聽程泫說過棠悠家的情況,知道她有個強勢的母親,就算母親不在,還留了個24小時監控眼線容嬤嬤。
所以如果自己按下了門鈴,或許只會給棠悠帶來更大的困擾。
更別說,她不接電話不回簡訊,想不想見自己還是個問題。
樹影搖曳,路燈下小蟲成群飛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