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泫又跑了。
啪一聲關上門,就留她和周欽堯兩個人。
之前的激烈氣氛慢慢消退,教室里變得空蕩安靜,一絲微妙的情緒也隨之在棠悠心頭浮現出來。
她臉皮薄,循規蹈矩十八年,剛剛先是被公然一吻,後來又被好朋友說著曖昧不清的話。
莫名的羞恥感襲來,小姑娘的思緒鑽進了牛角尖,面色通紅。
周欽堯走過來,她卻低頭躲開。
「我也要走了,楊叔還在等我。」
「……」
周欽堯怔了怔,察覺她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
伸手擋住棠悠,「怎麼了?」
棠悠卻推開他的手,去拉教室的門。
「沒怎麼。」
三個字說得輕輕軟軟的,好像真的沒什麼。
但周欽堯卻敏銳地察覺出了這其中的不妥,只是現在棠悠不願意說而已。
小姑娘加快了腳下的速度,刻意想要走在前面。
周欽堯看出了她的意圖,腳下停住,沒有再跟上去。
他在原地皺了皺眉,思索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剛剛都還好好的。
棠悠一口氣跑到校門口,上了保姆車。
心裡還在怦怦的跳著,靜不下來。
直到車開出了一段距離,她慌亂的思緒才逐漸平靜了幾分。
剛剛的情況讓她尷尬又懊惱,尤其是程泫離開前的那句話,更是讓她不知所措的情緒成倍發酵。
可當棠悠到了家,楊叔給她開門下車時,當頭的冷風吹下來,又讓她冷靜清醒下來——
她把周欽堯拋下了。
十分鐘前,她把一個來幫他趕走麻煩的,自己喜歡的人,拋下了。
棠悠回到家,矛盾的情緒交錯在腦中,出神的想了很久很久,心裡漸漸冒出幾許愧疚。
一點二十的時候,容姨來問她:
「小姐,楊叔在等你,到你健身的時候了。」
棠悠被提醒,才想起已經快要一點半了。
最近一個月的每周日下午,棠悠都會以健身的理由跑出來跟周欽堯出去玩,周欽堯也是變著花樣的帶她去各種地方放鬆解壓。
一點半,已然成為兩人之間默契的時間。
可剛剛在學校,她那麼對他,他今天應該不會去了吧。
棠悠很煩的抓了抓頭髮。
其實等剛才那陣情緒消化過去後,她心裡已經後悔了。
還記得周欽堯問她怎麼了時的眼神,大概是有些受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