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接一條的微信提示,大概有一二十條的新微信。
全部是方萊發來的。
棠悠粗略看了一眼,關掉了手機。
通篇的問號,感嘆號,質問和憤怒,讓棠悠一陣陣頭皮發麻。
意識到待會回去會很麻煩,但她沒有跟周欽堯說,若無其事地跟他上了摩托車。
山路被清理得很乾淨,下山的路一路通暢無阻,到山腳下的時候才六點二十。
周欽堯把棠悠送回槐樹街,在離她家別墅還有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停下。
為了避免再出現上次遇到容姨的那種情況,他們現在把車停得更遠了些。
周欽堯的建議是,他回去換身衣服,換成程泫給他的那套五中校服,然後陪棠悠一起回去面對。
反正指責也好,罵也好,有什麼事他都攤上身就對了。
但棠悠不讓。
她說:「沒事,我自己可以解決。」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雖然微微笑著,但態度很堅決。
周欽堯其實明白,她有自己的尊嚴,不想讓他看到她難堪的場景罷了。
周欽堯沒有強迫,答應她:「那你有事找我。」
「嗯,你回去睡會嗎?」
「不了。」
外面天也已經快要大亮,周欽堯指著前面,「我回店裡上班。」
「好,慢點。」
「嗯。」
兩人就此分開,棠悠獨自走到別墅門口,拿鑰匙開了門。
周欽堯在不遠處看著她進門,清晨的溫度嚴寒逼人,呼出的都是白氣。
他看著那個小背影,不用想都知道回去會面對怎樣的暴風雨。
嘆了口氣,周欽堯還是捨不得她受一絲委屈。
他拿出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很久未聯繫的號碼。
按下了綠色的撥通。
……
這邊,棠悠回到家。
方萊在做瑜伽。
她的自我管理很嚴格,每天早上起床後會做三十分鐘的瑜伽。
此刻,她坐在客廳中央,背對著棠悠,知道她回來了,卻沒有想像中的震怒。
但棠悠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很短的幾秒平靜而已。
「媽。」棠悠輕輕喊了聲。
方萊換了一個動作,依然不看她,聲音也是冷淡平平的:
「還知道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