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萊跟周彥是一班飛機同時離開的。
早上在家裡的時候,她和棠悠在一起吃了早餐,母女倆很久沒有這樣溫馨地坐下來吃過一頓飯,說過一些話了。
這次在c城呆的幾天時間裡,或許是因為周欽堯的關係,也或者是珠寶秀當晚母女倆潛意識裡暴露出來的對彼此的那份在乎,都讓方萊和棠悠之間緩和了很多。
飯桌上她跟棠悠說:「你跟謝丞就好好的學習,等三月份藝考結束後,媽媽就不管你們了。」
方萊這段話其實已經暗示得十分明顯。
棠悠低頭吃著早餐,想說出周欽堯的真實身份,卻又不敢。
他們之間能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來往,太不容易了。
方萊現在雖然看上去給了他們通行證,但實際上她喜歡的到底是謝丞背後的身份,還是感動周欽堯對自己那晚的奮不顧身,棠悠也不知道。
頓了頓,她試探著問:
「媽,你喜歡的是謝丞這個人,還是他們家的身份地位?」
方萊拿餐巾擦了擦嘴,笑著說:「傻丫頭,我當然都喜歡。有錢,又對你好,這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嗎?」
——都喜歡。
棠悠心裡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起碼周欽堯這個人在這份喜歡里還是占了一半的。
真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
看到女兒不說話的樣子。方萊又意味深長地安慰她:「總之媽媽支持你們兩個,你懂媽媽的意思了嗎?」
就差把【我同意你們談戀愛】這句話直白的說出口。
棠悠心酸又無奈地點頭:「……我知道了。」
方萊和周彥離開,這次珠寶秀的活動告一段落。生活又恢復了平靜,只不過跟過去比,棠悠獲得了更多的自由。
方萊還特地跟容姨交代——只要是謝丞來找棠悠,都允許他們出去。
由此可見,周欽堯這一次的表現在方萊心中奠定了多麼重要的地位。
棠悠既高興也忐忑。
力的作用越大,到時候反彈的效應也是相應的。
全國藝考和安麗莎音樂學院的單獨考試都在下個月,專業課,文化課,小課……棠悠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得很緊湊,所以周欽堯那邊,她也無暇分心去思考怎麼和方萊解釋。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躲一天是一天,所有的事都等自己考完再說。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去,moon的新款沒過多久也成功上市,連登各大時尚珠寶雜誌,加上一波明星造勢,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吳夢雖然年輕,對市場有自己的理解,但就跟賀承南說的一樣,她擅長走偏路,浮而不實。
周欽堯後來跟周彥通電話才知道,原來珠寶秀當晚的瘋狂粉絲就是吳夢故意安排的人去現場演的一齣戲。
目的就是為了炒作,上熱搜,提高話題度。
周欽堯不太喜歡她這樣的營銷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