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欽堯慢慢往前傾了傾身:
「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我給你自由,你跟周瑞一起走,以後如何與我周家無關。第二。」
周欽堯頓了頓,放下手裡的杯子,冷淡地看著吳夢:
「我給你五百萬,你走,但要留下周瑞。」
周瑞在旁邊,聽得不是很明白,但也聽出大概是要和媽媽分開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去扯吳夢的袖:「……媽媽。」
吳夢不為所動。
她在猶豫,也在權衡。
現場眾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過了好幾分鐘,吳夢倏地站起來,周瑞拽在她胳膊上的手被迫鬆開。
她面無表情:「五百萬,馬上打到我的帳戶。」
眾人:「……」
棠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實周欽堯給的兩條路只是想試探一下吳夢,沒想到人性的醜惡,在這個女人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鬧劇塵埃落幕。
周家剩了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兩個人。
年幼的周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幾天的時間,失去了父親的同時,也失去了母親。
他的命運,似乎和周欽堯沒有什麼區別。
看著大人們爭吵談判,他的眼裡滿是恐懼和不安,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周欽堯才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周瑞有一些害怕的往後躲著。
或許是深知吳夢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周澤林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周瑞,臨死前吊著最後一口氣留給周欽堯的話就是:
「爸爸知道對不起你,但請你,求你,求你,一定要照顧好瑞瑞……」
和一個根本就不愛的人生的兒子,一個只打算用來換取財富和利益的籌碼,現在沒有了任何意義,吳夢怎麼可能還會要。
周欽堯在周瑞面前蹲下來,想起來不及出世的周存,就在這一瞬間,沒有那麼多的恨了。
或許,弟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來到自己身邊。
周欽堯眼角有些酸,看著面前懵懂不安的小孩,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別怕。」
「以後哥哥照顧你。」
四歲的周瑞哇的一聲哭了,撲到他懷裡。
周澤林過世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周欽堯的心情都是沉重壓抑的。
棠悠只要有空就會去陪著他,但依然很難在他臉上看到一點笑容,他每天除了公司,還是公司。
棠悠明白,周欽堯不想讓外人看出他內心的煎熬和難受,於是只能用繁重的工作來麻痹自己,掩藏自己。
周澤林過世滿七後,暑假結束,海藝新的一學期又開始。
開學之初,棠悠得到了一個意外而驚喜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