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睿有我照顾,你放心去闯去拼吧。小满,寇姨知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这小地方留不住你。你只要记住,你做什么事寇姨都会支持你,永远站在你这边就好。”她哽咽地说着,“照顾好自己,寇姨老了,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怔怔听到最后,心中再生感慨:项则啊项则,你下辈子当牛做马也难还今生造的孽。
“我知道了,寇姨。”暗自叹息着,我轻轻回抱了她一下。
“呜呜呜不要!我要和爸爸一起去!!放开我哇呜呜呜……爸爸啊……你不要我了啊……我以后不吃那么多了哇啊啊啊……爸爸你带我一起走啊爸爸……”
“睿睿,不行的,你不能过去!”
一旁,项柔使出吃奶地力气双手并用握住韦家睿的胳膊,不让他扑过来。
我看得有些不忍,可也知道这会儿要是被缠上铁定就走不了了,只好硬起心肠登上列车。
车门很快关闭,当列车缓缓驶离站台,韦家睿哭得更是撕心裂肺,甚至需要动用寇姨和项柔两个人才能拉住他。
下次回来,买点好吃的哄哄他吧。
我成为太阳神车队主车领航员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蓬莱引发了巨大的轰动。我不仅是第一个沃民参赛选手,更是第一个残疾沃民参赛选手。不看好的蓬莱人比比皆是,与之相反,沃民群体却很振奋,我连一场比赛都没比,他们已经要为我成立后援会。
距还款日还有两天的时候,合同意料之中的没有走完,我只能致电炳哥,同他商量再宽限些时日。不知道是不是也刷到了我的新闻,他变得异常好说话,三两句便大方地又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
催债的不再步步紧逼,减轻了我不少精神压力,让我终于得空能和叶束尔联系,将最近发生的事告知他。
当得知我成了宗岩雷的领航员后,他并没有太多惊讶,只让我注意安全,仿佛一早就知道我会将一切处理好,表现出对我能力的盲目信任。
“哥,你知道宇宙的熵增吗?最近我总在想,无序之后是什么?它会有结局吗?”挂电话前,他毫无预兆地感性起来。
熵是一种描述热力学状态的函数,简单来说,就是用来衡量某个系统内在不确定性的指标。越混乱,熵值越大。宇宙的熵增,代表着宇宙从有序走到无序的必然过程。
无序既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最终这场漫长的演变会走向何处。
叶束尔继承了继父的遗志,也继承了他的多愁善感,总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人类的熵增是肉体的崩塌死亡,我想宇宙的结局也必定是某种消亡。”我耐心地回答。
“所以蓬莱也在经历自己的熵增。”
我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只是说:“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不变,万物终将走向熵增。”
车队的日常训练不算繁重,就是有些无聊。宗岩雷不在,我只能搭档替补选手或者ai训练。替补的水平有限,ai又过于死板,对于我的领航技术增长并无益处。
而且我发现,这些替补选手每次跟我搭档训练都像捏着鼻子吃屎,脸比宗岩雷还臭。有一次我甚至在茶水间外听到他们议论我,说我一个贱民空降成为正式队员,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宗先生肯定是瞧不上他的,说不定是许经理,那家伙天天鼓吹沃民也是蓬莱一份子和我们人人平等那套,跟被下了蛊一样。”
“沃民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光是站在他身边我就想吐了,那双眼睛本来就很吓人了,还瞎了一只,更恶心了。”
“还好训练是一人一台神经导航舱,我都不敢想和他用一台机子会多难熬,真是同情宗先生……”
蓬莱人对沃民的歧视由来已久,我的空降也是事实,在没有取得足以说服众人的有效成绩前,再多的申辩不过浪费时间。
我正要当做无事发生悄然离去,肩膀却忽地一沉,落下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来。
“你们这些臭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染着一头耀眼金发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洪亮的声音震得茶水间那三人老鼠见到猫似的惊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