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总冠军?我现在这幅样子,下一站比赛都不知道能不能参加。”说着,他轻抚腰腹处的绷带,“距玄圃站开赛还有半个月,如果我到时上不了场,车队可能会让谭允美驾驶一号车,二号车则由替补队员驾驶。”

这确实很有可能,毕竟他的伤不算轻,半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随意走动。

按照gtc的规定,所有参赛选手不能注射或者服用任何止痛药剂,如果宗岩雷上场,他身体上的一切生理特征都会如实上传,包括他的伤口。

虽然无论比赛中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现实中的身体状况,但不间断的疼痛将是难以跨越的障碍……

“所以,要换吗?”

手上动作一顿,我的视线从已经剥好的香蕉转到宗岩雷的脸上。

他见我看他,笑了笑,用充满陷阱的轻柔声音又问了一遍:“你要换车手吗?”

喉结滚动了下,我不自觉打了个激灵,清楚地从他毫无笑意的眼眸中读懂一件事——点头就会死。

第26章 还记得我吗?

“当然不换。”我把手里的香蕉递过去,“我确信,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您更适合我的车手了。”

听到我的回答,宗岩雷脸上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眸里的冷意却淡去不少。

“我不饿。”他垂眸睨着那根香蕉,没有接。

我好整以暇地收回手,将香蕉塞进自己口中,漂亮话一句接一句:“还有半个月呢,您先别想比赛的事了,好好养伤要紧。冠军重要,但也没有您的身体重要。”

宗岩雷没有接话,盯着我吃香蕉的样子看了半晌,移开目光,复又转向窗外。

从我的视角看,被窗户框住的那一小块天空说不上多精彩,湛蓝的底色上,是炊烟般的一片薄云,平平无奇。

“姜满,到年底,就是整整十五年了。”

咀嚼的动作放慢,十五年这个数字甫从他口中吐出,我便反应过来这是在说我们相识的年岁。十岁到二十五岁,确实是十五年了。

十五年,五千多个日夜,人生的一半还多。化为直观的数字才惊觉,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就算除去你离开的六年,我们曾经也彼此相伴九年。可即便如此,有时候我仍然不知道你嘴里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上一秒还香甜软糯的香蕉,突然变得寡淡无味起来。我张了张口,试图再说些诸如“我句句肺腑,对少爷绝无欺瞒”的漂亮话,然而话到嘴边,却像是被口中粘稠的香蕉堵住,怎样也无法舒畅地吐露。

“你知道你最可恨的是什么吗?最可恨的并不是你说假话,而是你没有办法说一辈子假话。”

注视着手中吃了一半的香蕉,我再没有胃口,放下手轻轻旋转把玩着,并不为自己辩解。

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我确实如他所言,句句谎言,全是欺瞒。

并且,还会一直这样下去。

“咳咳……”宗岩雷忽地咳嗽出声。

他的伤在腰腹处,一咳嗽难免要牵动伤处,只咳了两声,一张脸肉眼可见地更白了。

我连忙站起身,将香蕉随手放回床头柜,往开了一道缝的窗户走去。

原以为是平平无奇的天空,关窗时才发现,薄云边上还有半轮淡银的残月。这半轮残月在夜晚看来同样是无趣的,可白日里出现,就好比白瓷盘里的一粒红豆,沙漠里的一株绿树,瞬间就使这寡淡的天空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原来宗岩雷刚才一直在看它……

关上窗户,我将视线落向下方的位置。病房位于医院的高层,因此可以清晰地看到周边街区的景象。

这座城市确实有那么几栋不错的建筑,外观现代华丽,层高很高,但更多的是低矮破旧、布局凌乱的居民区。

那些房子一直蔓延到城市的边缘,大多泛着陈旧的灰黄,彼此紧挨着,平坦的屋顶上堆满杂乱的卫星信号接收器、水箱和五颜六色的、需要晾晒的衣物。

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到的风景也会不同。

就像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宗岩雷会对着枯燥乏味的一角蓝天出神,想必,他同样不能理解我对着这片落差巨大的建筑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确保过窗户不再进风,我转身去水吧接了杯温水,随后又回到病床旁。

从我去关窗就一直落在我身上的那道视线,由此便也顺其自然地落到了那杯水上。

“喝点?”我试探着递过去。

这次,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喝了小半杯的水。

喝完水,我见他神色颇为倦怠,怕他受累发起烧来,刚要劝他休息一会儿,病房门却在这时被叩响。

“进来。”宗岩雷道。

许成业手里捧着一部a4纸大小的电子屏探身进来,笑得很有几分局促:“那个,宗先生,方秘书说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您过目一下,还有您的母亲,让您立刻回个电话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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