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要到哪儿去?”宗岩雷挑眉看着我。
“我……”我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走廊尽头空荡荡的,老四早已不见踪影,“我在找洗手间。”
“我办公室里就有,宋秘书没告诉你吗?”说着,他握住我的手腕将我带离了那条走廊。
我往后看了看走廊,又看了看身旁好像一无所觉的宗岩雷,内心充满惊疑。
真的有wra……那他们潜藏在太阳神集团,究竟是图谋不轨,还是早已被蓬莱人招安,为宗岩雷所用?
我和宗岩雷在大厦顶层用了晚餐,回到落樱山时,已经快要十点。
一进门,穿着亮黄色小老虎睡衣的宗寅琢便热情地冲了过来。春婶在一旁无奈地笑着说,小家伙本来都上床了,听说我们要回来,非要在大厅里守着。
我将他抱在怀里,与宗岩雷一道送他回房。他的笑脸依旧纯真毫无阴霾,父母的离婚,似乎没有对他产生一点负面影响。
我其实有些想问宗岩雷,这也不是他的孩子,难道就这样一直占为己有了吗?就像韦家睿,我当了他五年的爸爸,但终究不是他的血亲,韦豹一出狱,我就得还给他……
“叔叔,我最近学了一首很好听的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面对宗寅琢期待的目光,我点了点头:“好啊。”
宗寅琢十分像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放声歌唱。
尽管不太在调上,换气也乱七八糟,常常一句还没唱完就开始换气,把歌词断得七零八落。可他唱得极认真,尾音拖得长长的,声音也很响亮,听着竟不刺耳,反倒让人觉得质朴得可爱。
把他送到床上,正好他一首歌也唱完了。
“好听吗?”他双眼亮晶晶地问我和宗岩雷。
“好听。”我替他掖好被子。
“我们小蜜糖是大歌唱家呢。”宗岩雷摸了摸他的脑袋,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上一吻。
宗寅琢咯咯笑着,羞涩地缩进了被窝。
宗岩雷让我跟他回家,我以为他会要我和他睡一屋,把我完全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结果出乎意料,他竟然很守规矩地给了我一间客房。
不过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奔波了一整天,我确实已经到了极限。洗完澡,我站在房门边,指尖搭在门锁上犹豫了许久。最终,我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落下那道锁。
深夜熟睡中,床垫一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我费力睁开眼,见宗岩雷正无声地坐在床沿,将手伸向我。
果然……还是来了。
见是他,我心里反倒松了一点,眼皮沉得厉害,索性又闭上眼。下一秒,脖颈处却突然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如同被什么蛰了一下的刺痛。
我眉心紧了紧,想抬手去摸,却发现手臂沉得厉害。
“睡吧。”
耳边宗岩雷的声音原本近在咫尺,却突然像是被拉长了,遥远地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早该对你用的……”
身体松弛下来,我一点点陷入更深的黑暗。
纷乱的记忆雪花片一样袭向我,紧接着,那些雪花片中男女老少的说话声同时间释放出来,将我整个大脑塞满。
我捂着耳朵,头痛欲裂,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咚——”
忽然,像是有口大钟在我头顶上方被敲响,令神魂都为之一振的回响席卷而来,驱散所有杂音。
回过神,我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书房里,面前的书桌后,坐着宗慎安。
还活着的宗慎安。
我迟疑了两秒,想起来,这是我十九岁的时候,是我……即将捐出自己的骨髓、治愈宗岩雷的,倒数第三天。
作者有话说:
提醒:第44章 标题。
第68章 不再想起,不再碰触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宗慎安指间夹着雪茄,眯眼打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