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疑问和念头在夏洛的脑子里闪过,但是理智很快上线,立马转头看向暮茗神,即便不愿去想花颜羲在暮茗神心中的地位究竟如何,可现在这个时候是计较那些儿女情长的时候吗?她必须要知道目前,暮茗神是否安好。
暮茗神那英气的侧脸依然美得夺目,那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虽然暮茗神的表情是那么平静,可夏洛就是不安,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怯怯的伸手捏了暮茗神的衣角,夏洛轻轻的唤了声:“暮?”
暮茗神并没有转头看向夏洛,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吟月身上,对于吟月由决然到一丝得意,再到现在的玩味,暮茗神由始至终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平静脸,甚至连眉头都没挑一下,冷淡的道:“然后呢”
“然后?”吟月这时才微微有点吃惊,从事发开始,众人对于花颜羲的问题一直都是闭口不谈,包括她来到这里,也从未见大家直面这个问题,而对于保存花颜羲的冰棱,大家甚至还分心保护着,她一直觉得暮茗神是不知情的,对于花颜羲的死。
一把抓起花颜羲的金发,将花颜羲的尸身拎起来,吟月有些不甘的喝到:“你没看到吗?你的跟班,花颜羲,她,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依旧是那般的平淡无奇,此刻的暮茗神没有霸气的感觉,有的只是淡漠,那份冷静让人心凉,只是她却不管别人怎么说,眨了下眼,分了个眼神到吟月手中拎着的花颜羲身上,两秒后才继续道:“巫妖和人类不一样,判定一个巫妖是否活着,靠的不是心跳和呼吸,而是耳朵,一个没有灵魂的巫妖,耳朵会变成灰白色,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是的,关于如何界定巫妖的生死,花颜羲的看法和普通人不一样,她说过,巫妖是灵性的,肉身还在行走,却没有灵魂的巫妖,那便是死了,魂识所带给巫妖的精神力量从巫妖体内消散的时候,巫妖的耳朵就会变作灰白,即便是用降生术或是其它法术恢复了巫妖的生命力,让这个巫妖能如常的行动,也不过只是一个听令行事的行尸走肉而已。
这一切,花颜羲早和暮茗神说过了,在圣殿送走魔神后,暮茗神处于脱力状,加之冰棱带有折射,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辨别,可是在离开之前,她一有时间就会对着冰棱,自然早就看到冰棱中,花颜羲那泛白的耳朵,也是那时,暮茗神便知了,花颜羲,是再也回不来了。这也是何以之前温如雅说起生啊死的时候,暮茗神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暮……”夏洛不安的唤道。虽说暮茗神没事就好,可是现在这个冷静到几近冷血的暮茗神却让她陌生。她讨厌暮茗神对花颜羲的在乎,可是眼下暮茗神不在乎了,她却更加难受了,这一点都不像她喜欢憧憬的女王大人,那个虽然居之高阁,但是有血有肉的女王,那个傲娇冷面却温柔善良的女人,这样冰冷镇定的暮茗神,让夏洛害怕。
“为什么?”原本以为在场四人中最先崩溃的会是暮茗神,不想第一个崩掉的却是吟月,在看了花颜羲的耳朵一眼后,吟月那蓄满泪水的眼就那么带着怨恨射向了暮茗神,一把丢了花颜羲,举着剑,对着暮茗神狂吼:“为什么不崩溃!为什么不愤怒!你不是在乎她吗?难道你不该立马冲过来杀了我吗?为,什,么?”
吟月的意外崩溃确实吸引眼球,至少夏洛是把注意力短暂的从暮茗神身上拉开了,看着吟月一脸失望,悲屈中带着愤恨,一字一顿的呐喊着为什么时,她从吟月身上感受到了绝望,原来,吟月来此,只是为求一死。
是的,吟月来这里,还真没有温如雅和夏洛她们想的那么复杂,她来这里,只是因为温如雅在这里,本来是很单纯的一件事,只是扯上了立场,扯上了责任。温如雅的不信任确实让吟月寒了心,也正是如此,她才会有求死的心,也是死了,才能从挣扎中解脱,这是看着花颜羲的冰棱,吟月得出的答案。
吟月出卖图比?她可没那么无耻,这边受辱,立马就站队搞对立,她是下山了,因为她一招被断了臂,那断的不只是臂,还有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原以为自家爱人能安慰一下自己,可人呢?人家守昏迷不醒的小师妹去了。所以她留下来干嘛?她得离开,必须离开,在没有变得更强之前,她都不要出现在温如雅面前。
只是刚一下山,就和一直守在山下的尘封浩碰上了,再之后就是见到了十数年没能见过的爷爷,原来圣殿一站,关注的并不只是帝国,还有这些隐世起来的九阶高手们,也是那时,吟月才知道自己的渺小,也知晓了这些高手们对于暮茗神的虎视眈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