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默默地替蕭授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他父親對司徒皓的怨念不是一般地大。
「那司徒家的其他人呢?陛下說要如何處置?」蕭景想到那烏烏泱泱的一大家子人,其實無辜者還是不少。
就看如今重病纏身的皇帝陛下,還有沒有之前的狠心和殺伐。
蕭授:「司徒夫人這些年對司徒皓的所作所為並不清楚,陛下不打算追究,只是榮華富貴她定然是再也無法享受了,以後怎樣不清楚,司徒皓的兒子都不是司徒皓的親生子,陛下允許他們改名換姓,兒媳可自行選擇是跟著自己丈夫,還是和離。」
蕭景細細嚼著雞肉,品著李懿的處理,看來到了快死的邊緣,李懿還是想給自己積攢點陰德。
「那司徒皓的三個女兒呢?兒子不是親生的,女兒是親生的,可會牽連?」蕭景並不想看見她們三個無辜人因司徒皓獲罪。
「沒給司徒皓當從犯的任意,給司徒皓當從犯的,已經抓進了大牢,不把牢底坐穿,還真不一定能出來。」蕭授道。
蕭景:「那也是活該,誰讓司徒皓犯下的是叛國大罪。」
蕭授停下用飯的動作,深深地凝視著自己這個兒子,蕭景終究是長成了能擔大任的樣子。
他精心培養的,是個蠢貨,他當年放棄的,卻無比出色,這大抵也是對他的一種嘲諷。
「景兒,為父有件事,想要同你商議。」蕭授緩緩道。
蕭景抬頭:「父親要同我商議什麼?」
蕭授吐了口氣,竟有些不敢去看蕭景,錯開蕭景如炬的目光:「我想將你母親的牌位,迎回祠堂。」
當年蘭氏出事,蕭授連自己原配夫人的屍身都沒有葬進蕭氏,蕭氏的祠堂里,更是沒有蘭氏的牌位。
蕭景重重擱下筷子,面色不悅:「父親緣何提起此事?」
既然當初做得決絕,今時今日又偏偏要後悔嗎?
蕭授也知自己提及此事會令蕭景不快,可他又不得不提,畢竟的確是他對不起蘭氏。
「景兒,為父大概也能料到你是不願的,可你母親名義上還是我的妻子,並不曾與我和離,她本該在蕭氏祠堂享受香火,這麼多年,是我對不起你母親,我想盡力彌補。」蕭授語氣落寞。
蕭景:「父親往後還是莫要再提此事了,想來我母親也不願意待在蕭氏的祠堂里,我們維持著現在的關係即可,再多進一步,休怪孩兒又要翻臉不認人。」
他和蕭授因利益捆綁在一起,可以,但是他母親的牌位這輩子都不會進蕭氏祠堂,否則他母親在九泉之下怎能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