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授不緊不慢地撣了撣自己的衣裳:「陛下以前的身份尷尬,想來各位同僚也知曉,便不好光明正大成親。」
即便他也是昨天才知自己兒子都懷上別人家的孩子了,他也要裝出一副我早就已經幫助他們暗度陳倉的模樣。
何大人心裡暗自叫苦,都傳周允楓在丞相府受盡了屈辱,這都把丞相的兒子給娶了,還受辱,受哪門子的辱?
「皇后腹中懷有朕的皇嗣,朕希望皇后和皇嗣都不會有任何不高興,因此,諸位還要好生配合朕才是,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可千萬別弄錯了。」周允楓威脅道。
眾人紛紛應是,不敢觸這位新帝的霉頭。
旁的人也就罷了,這位何大人第一次和新帝相見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往後再也不會得用了。
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也真夠叫人唏噓。
周允楓對著這些官員是好一通威嚇,先把皇帝的威嚴給立下,又表露了自己會接著重用李懿留給李迎的輔政大臣,並且還表示了他的態度,只要別去觸碰他的底線,他的容忍度還是很高的。
至於何大人所提的讓太后從長信宮遷出去,那也就不了了之。
且不說若周允楓真的卸磨殺驢把蕭菁給趕出皇宮,這天底下會有多少人恥笑他,又會有多少人寒心,就是看在蕭景懷著孩子的份上,長姐照顧自己的親弟弟,也不可能把人給趕出宮。
周允楓也不靠這些小手段來保全他的皇位,他最是正義凜然之人,為難無辜之人他才做不出,就連李懿駕崩後留下的妃子,願意在皇宮中榮養的也依舊可以不必出宮。
打壓了一番這些個大臣,周允楓又談了一些正事,午膳也都給他們安排上,叫他們好生用,自己則是轉回了暖閣去瞧蕭景。
蕭景休息得足夠了,氣色好上許多,嘴唇紅潤,不似昨日。
「我聽花團說你把大臣們給叫來議事了。」蕭景笑道,「你肯定拿出了好大的威風嚇唬他們了吧?」
「知我者,小景也。」周允楓小心翼翼地扶著蕭景,代替了花團的位置。
「那你就把他們扔在那邊?不一道用午膳拉近拉近?」蕭景慢慢坐下。
周允楓:「他們都是好幾十歲的人,該懂事了,不用人管。」
蕭景笑得不行,周允楓怕不是跟他學壞了,怎麼說話也有點陰陽怪氣?
「用過午膳之後我們一起去長信宮看看姐姐吧,姐姐這次怕是真的傷心了。」蕭景說。
周允楓頷首:「應當的,我也有些事情要同姐姐說。」
經過一天的休整,這座皇宮又活了起來,御膳房送來的飯菜比昨個要精緻得多,擺盤都很是講究,生怕周允楓這個新皇帝用得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