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安帶著周允楓的口諭去警告了太妃,而這件事沒多多久還傳到了前朝。
有的大臣想著,周允楓對送上門的美人都不要,還懲罰了那個動了歪心思的,便也不敢動心思了,再想讓家族裡的姑娘入宮光耀門楣,那也得周允楓願意收才行。
而有的大臣則是想著,那太妃再年輕也是李懿的妃子,要真收了李懿的妃子,說出去也不利於名聲,周允楓是個聰明人,肯定不會這麼幹,宮外的姑娘那就不一樣了,清清白白的,說不準周允楓就收了呢?
於是就有膽大的,在早朝時提出讓周允楓選秀,充實後宮,綿延子嗣。
蕭授站在眾官前邊,聽著身後居然有人敢跟周允楓提這一茬,還專門轉過身去瞧了瞧,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以周允楓對他家景兒的在意程度,不敢說將來,至少現在,周允楓絕對不可能擴充後宮。
果然,周允楓面色不虞,冕旒下的那張臉黑到極點。
「怎麼總有愛卿關注著朕的後宮?這天下大事還不夠操心?」周允楓靜了良久,才幽幽道,「還是說有的人除了關注此事,不會做別的了?要是沒有為官之能,那不如早早辭官,回鄉養老去,朕一定不留。」
「陛下,這皇家子嗣事關重大,也不怪有人總是提及。」蕭授假模假樣地站出來說和,「只是臣以為,如今皇后殿下正懷著皇嗣,殿下又身體康健,不愁不能為陛下生出皇子,更何況陛下和皇后殿下都還年輕,不必憂心於子嗣之事。」
蕭授一開口,就有人相應:「陛下,臣贊同蕭大人所言,並且臣以為,此時提選秀擴充後宮,實在不是一個明智之舉,一則國庫緊張,大寧還需休養生息,選秀所花費之銀錢不少,二則……難免讓人覺得,是在詛咒皇后殿下和殿下腹中的皇嗣。」
這話算是說到了周允楓最在意的點上了,蕭景懷孕三月,又不足二十歲,有的是時間生育,非要在這個時候提選秀,確實有詛咒之嫌疑。
「陛下,臣都是為了陛下考慮,斷斷不敢詛咒皇后殿下啊!」提出選秀那大臣立即跪下請罪。
「朕也沒說你詛咒皇后了,只是你的能力,的確德不配位,此後還是不必再進這大殿參與早朝了。」周允楓淡淡道。
那人失魂落魄,完了,他的前途都完了,伴君如伴虎,他不應該在沒有摸清周允楓的脾性之下,莽撞行事。
以後再不必參加早朝,那就是要貶官。
「來人,送他出宮。」周允楓說做就做,殿外侍衛得了命令,立馬就進來把人給拖了出去。
這麼一來,群臣對周允楓的敬畏之心更甚。
而這一遭,也傳到了蕭景的耳朵里。
蕭景聽花團來給他傳消息時,正在剝橘子,聽完之後他便笑了起來:「也許他們對咱們陛下的印象,還停留在去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