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依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小姜霖捧著小籃子湊到她身邊說:「姐姐別管那個彆扭精。」
「又沒規矩是不是?」
被輕捏住了胖臉蛋,小姜霖這才改口道:「哥哥本來就彆扭嘛,剛我們拆東西的時候他還挺高興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拆著拆著他的臉就越拉越長,嘟囔著什麼『那樣辛苦的賺錢,怎麼樣東西都不給自己買』就黑了臉。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反正那股彆扭勁兒就讓人煩得很。」
姜桃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姜楊是惱她光記著給他們買東西,卻沒把銀錢花到自己身上,也難怪她說了後頭其他的計劃,他的臉色就越難看。
「你哥哥是心疼我呢。」姜桃嘆息了聲,又和小姜霖解釋了番。
小姜霖聽完才恍然道:「啊,原來是這樣。」接著繼續小聲嘀咕,「那他有話不能直接說嘛?那臉拉的,像姐姐欠了他的銀錢不還樣。果然是個彆扭精……哎哎,姐姐別捏了,我不講了。」
姜桃把手鬆開了,放她去玩,她則去姜楊屋裡找人。
姜楊已經在屋裡拿起了書,見她進來也沒給個好臉。
姜桃乾脆就岔開了話題,說他剛在廂房門口撞到姜柏了,他那樣子鬼祟的很,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姜楊倒是對她遇事兒來知道來和他商量的態度很受用,臉上的陰雲盡數散去,哼聲道:「大堂兄覬覦我們的家當也不是日兩日了,而且這家裡也不止他個,二房的姜傑開年也要去讀書了,估計也在肖想。」
姜桃愣住了,問他什麼家當?他們三房有什麼家當值得人肖想的?是爹娘給她存在鋪子裡的那些架子床、桌椅柜子之類不好變賣的嫁妝,還是銀匣子裡的幾十個大錢?
姜楊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從衣服里拿出把貼身存放的鑰匙,帶她去了廂房。
當看到廂房裡整面牆的書架上滿滿當當全是書的時候,姜桃驚得微微張開了嘴。
她是知道這時候的書很昂貴的,普通的本書就要幾錢銀子,抵得上個普通城裡做工的人個月的月錢。而這廂房裡的書架上還有好些是裝幀精緻、看就價格不菲的。
這樣多的書,少說得大幾百兩,甚至上千兩!
她算是明白為什麼原身她爹早早地考了秀才,當了這麼些年教書育人的先生,家裡的家私擺設看著也不像是貪圖享受的,家裡卻沒有什麼儲蓄了,原來都把錢花在這上頭了!
但是也不怪她想不到啊,這書房日常上鎖的,在原身記憶里,只有她爹可以自由出入。原身也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從來不關心這些的。
「鑰匙是爹走了以後爺爺給我的,我見你直沒問起,以為你是怕觸景傷情,怎麼如今瞧著你像不知道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