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楊不肯收,老太太還勸他,說這本就是你姐姐的聘禮賣了得來的,今天擺宴花了幾十兩,後頭你姐姐在咱們家出嫁,肯定還要花費些,就先按下百兩。等回頭算清了,要是還有盈餘也要給你的。
姜楊說那你給姐姐吧,這闔該是她的。
姜桃那會兒正在邊做針線,聞言就抬起了頭。
老太太對著姜桃笑了笑,但還是道:「你爹娘去了,三房現在你當家。你給你姐姐收著也是樣的。」
姜楊轉眼去看她姐姐,姜桃對他點了點頭,讓他給收下了。
後頭等老太太走了,姜楊把銀票放到姜桃旁邊的桌上,說給她,然後怕她不高興,又沉吟著開口道:「爺奶不是不把你放在心上,就是想著……想著先放我這而已。我不會拿你的銀錢的。」
姜桃對他笑著說沒事,心裡道也難怪其他兩房對姜楊這麼大意見,老太爺和老太太對他真的偏心太過了,也得虧她不是原來的姜桃,不然看著爺奶把她聘禮賣的錢都要給姜楊,怕也要吃味難受——下午晌她藉口和老太爺說置辦成婚時的東西,老太爺才不過給了她幾錢銀子呢。
「你先收著。」姜桃說,「也正好開年全是用錢的地方,這樣你和阿楊的束脩都有著落了,咱們也有地方住了。」
姜桃也不知道城裡的間小宅子要多少錢,所以也沒立刻說要買房,依舊還在做著針線。
姜楊聽了就道:「你前兩天才累著,今天臉色也不好瞧。既然已經有了銀錢,你也休息會兒。」
姜桃搖了搖頭,說:「這賣野豬的錢,說到底還是沈二哥給咱們的。往後我們在處過活,我不想占他的便宜,現下多做些,往後你們也有底氣,不用覺得矮人頭。」
姜楊剛還好好的,現在聽了這話又不高興了,氣沖沖地道:「阿霖也就算了,他年紀小。我再有幾個月就十三了,你不要也老把我看作孩子,我就是給人抄書,給人寫信,我還能掙不到自己口吃的?你能不能考慮下自己,事事為我們考慮,你自己呢?」
姜桃不想同他吵起來,就放下了針線,心平氣和道:「不是我看低了你,就像你心疼我做針線辛苦樣,你去給人抄書寫信,荒廢了學業,難道我就不心疼?」
「誰心疼你了!」姜楊急著爭辯,「我……我就是怕你累病了,我照顧自己還成,再多照顧你和阿霖,那肯定是不行的。」
姜桃對他這刻到骨子裡的彆扭已經習以為常,便繼續道:「我也不是全然不顧自己的,我沒你想的偉大。但是事有輕重緩急,你們要花錢的地方在眼前,自然是先緊著你們。後頭掙的錢那就是為了改善生活了,我還能虧待自己去?」
姜楊見勸不住她,也只能嘆息聲,起身出去了。
姜楊去老太爺面前知會了聲,說想進城趟給先生送年禮,他的年禮老太爺早就準備好了,因為來年還要把姜霖送過去,就另外多拿了些家裡備著過年用的茶葉酒水,讓姜楊起帶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