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和她們大吵特吵,只是出一口往日的惡氣罷了。」說著,姜桃就蹙起眉頭,反思道「我還不夠凶嗎?」
她還以為她一個人把趙氏和周氏給罵急眼了已經很厲害了。
沈時恩就用手摸著她的頭頂,說「反正往後不必這般。」
果然還是讓他看到了自己不好的一面後,就被嫌棄了。
姜桃低落地『哦』了一聲,然後又聽沈時恩接著道「看你罵人跟唱曲兒似的,讓他們免費聽了,豈不是平白讓她們占便宜?下回再有這樣不長眼的人惹到你頭上,你直接來告訴我不就不好了?若是遇事還要你自己替自己出頭,我這夫君是做什麼用的?」
姜桃聽了這話才笑起來,嘟囔道「哪有把人罵人比作唱曲兒的?你才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沒和你說假的。」沈時恩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摩挲,「反正在我看來就是這般。」
姜桃咯咯直笑。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吧,就像新婚當夜她看到沈時恩侷促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時候,她也不會覺得可笑,只會覺得他越發可愛。
「你怎麼這麼縱容我啊。」姜桃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前頭讓你幫忙做事,你也是問都不問就幫我辦了。今天我一個人罵兩個伯娘,你也不覺得我兇悍。我都懷疑若是我想殺人,你都二話不說給我遞刀子。」
沈時恩說那倒不會。
「真要有殺人這種活計,還是我來代勞,免得髒了你的手。」
姜桃又是一陣笑,方才因為趙氏和周氏兩個鬧上門來而產生的那一點不悅,也消失殆盡。
兩人抱了會兒,姜桃想起一件事來,同他道「等我們搬進城裡,想辦法把小南換出來吧。」
早在她和沈時恩定親之後,她就同趙大全打聽過了,問有沒有辦法可以不服苦役了。
趙大全說想不服苦役其實也不難,但也不簡單,就是往裡塞銀子,一年塞一百兩,上下都打點疏通好了,定期回採石場應個卯就好。
當時的姜桃連兩個弟弟的束脩都沒有搞定,一百兩對她來說就是天文數字了,就只能先按下不表。
如今他們也成婚了,兩個弟弟都進學塾了,新家都安置好了,只等著把平常要用的東西搬過去就能開始過自己的小日子了。姜桃就開始盤算著先把蕭世南從苦役中解脫出來,一百兩一年,她覺得自己還是能賺到的。
「讓他跟著阿楊他們一道上學去,你覺得如何?」
沈時恩其實也早就不忍心看著蕭世南日日都在採石場磋磨著,只是那會兒他們兩個跟浮萍似的沒有根,就算是交夠了銀錢,蕭世南又能去哪兒呢?便只能幫他分擔活計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