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鶴榮想著姜桃他們都是好性兒的,雖應承了來吃席,但肯定不會點昂貴的菜,而且姜楊他們身上帶孝,大葷沾不得,只能吃些小葷,乾脆就道:「招牌菜各來一份,再上幾個小葷,另外記得熱著灶,晚些燒幾個清淡的菜裝進食盒裡。」
沒多會兒熱菜一道道地上了桌,沈時恩也被楚鶴榮的小廝請了過來。
包廂里也沒有外人,幾個小子都敞開了肚皮吃喝,一桌子菜很快消下去泰半。
後頭楚鶴榮還和小二要了一罈子好酒,他給沈時恩和姜桃滿上,而後舉著酒杯道:「今天這事是我們楚家對不住你們,這裡我給你們賠罪。」
姜楊聞言就把酒杯放下了道:「這是楚鶴翔自己做的,我們不會遷怒到整個楚家,更不會遷怒你。這天這頓飯也不算是賠罪,只算咱們一家子在一處高興可好?」
沈時恩也道:「沒錯,你沒必要和我們賠罪。」
楚鶴榮看他們真不像心有芥蒂的模樣,總算是放鬆地呼出了一口長氣。
他是真心喜歡姜桃這一家子的,雖然開始的時候只是情面上喊一聲「姑姑」、「姑父」的,幾個月下來是真把他們當家人了。而且他和蕭世南最要好,還想過自己要是有個親兄弟也不過如此了。
上午的時候他整副心思都在如何套楚鶴翔的話,如何讓他伏法認罪上,晚些人冷靜下來了,就怕這件事影響了了他和姜家人的感情。
「是我說錯話了,」楚鶴榮再次舉杯,「這只是我這當侄子的敬姑姑和姑父!」
姜桃和沈時恩這才笑著跟他碰杯。
溫酒下肚,姜桃也品不出好壞,不過沈時恩難得地露出了饜足的神情,想來滋味是不差的。
他平時在家並不喝酒,姜桃只看過他在兩人定親和成親的時候多喝了些,從來不知道他愛這口。
後頭楚鶴榮接著再敬,姜桃也就沒攔著,想著讓沈時恩也難得地鬆快鬆快。
姜楊和蕭世南他們第二天還要上課,而且也不像楚鶴榮那樣打小被家中長輩帶在酒桌旁談生意,有些酒量,他們就只吃菜。
沈時恩也是酒量好的,一大一小兩人很快喝完了一攤子,楚鶴榮又讓小二續了酒過來。
姜桃看其他人都吃好了,就讓他們先回去寫功課,她也去和小二要了食盒,把裝好的小菜給蘇如是送過去。
因為他們來酒樓來得早,所以離開的時候外頭天色才完全暗了下來。
時值暮春之際,天黑的晚了,宵禁的時間也就跟著推遲了。
而且城裡人也不像鄉下人那樣天一黑就睡覺,所以不少人家眼下還正燒著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