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鬧出大動靜,三個人是天剛亮就出城了。
而後他們僱車花了兩天工夫到了府城,在府城坐上了船,這才終於能好好的休息了。
姜桃還自嘲道:「這知道的我們是出來趕考的,不知道還當是逃難呢。」
沈時恩也跟著笑道:「阿楊有本事,連著兩場考試都是頭名,不出意外考中秀才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十四歲的秀才,放到什麼時候都是稀罕的人物,也難怪那些人那般熱絡。」
「那哪裡是熱絡啊,簡直像是餓狼看見肉似的。」姜桃無奈地搖著頭,「什麼讓阿楊幫著教導的都算好了,後頭還有更過分的,想著給我們阿楊說親。也得虧那會兒爺奶過來了,把那人撅回去了。不然對方仗著本家長輩的身份,輕不得重不得的,我就只能尷尬陪笑。」
說著話姜桃又去看姜楊,見他坐在船艙里還在拿著書看,就勸道:「船上晃晃悠悠的,你仔細別把眼睛看壞了。」
姜楊還是很聽她的話的,聞言就把手裡的書放了下來,笑道:「這點晃悠和家裡的吵鬧來說實在不算什麼。只我之前也沒想到,我還沒考院試呢,就憑空冒出來這麼些親眷。我想著等院試考完,我也不回去了,就在省城待著,等鄉試結果出來了再回。」
姜桃就問:「你還想連著考鄉試啊?」
縣試是二月,鄉試是八月,也就是說半年時間內姜楊前後得參加四場考試。
尋常人一場考下來都精疲力盡,若是考的不順利,心境受到影響,加上勞累過度就很容易得病。都說病書生病書生,就是這麼來的。
「嗯。」姜楊應聲道:「既然能有機會提前下場,那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不過鄉試我也沒有把握,姑且試試。」
若是之前,姜楊在鄉試沒有把握拿到好名次的情況下,可能還會等一等。尤其是今年衛琅也會下場,姜楊不知道旁人,卻覺得自己多半比不過他,解元是沒希望的。
他年歲也小,人情不夠練達,沒想著這兩年就入朝為官。完全可以等到下一屆再考。
可是回到家之後,他聽說了錢芳兒被安毅伯府認了回去、還特地帶人上門來尋釁滋事。也得虧是他姐姐臨危不亂,加上他姐夫正好在家,不然平頭百姓的,被勛貴人家欺負了都沒處說理兒去!
他就改了主意。
名次不好便不好吧,反正也只是虛名。
他走上科舉的路子就是為了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的,如今他姐姐都讓人欺負到門上了,他再不做點什麼心裡如何過意的去呢?
考過了鄉試他就是舉人了,雖然家裡沒背景說讓他以舉人的身份就能謀到差事,但是少年舉人的身份總能讓人高看幾分,也就不會再有宵小之輩敢隨意欺負到他姐姐頭上!
不過姜楊知道這番話若是說給他姐姐聽,他姐姐肯定要說她不打緊的,沒必要因為她就打亂了自己的計劃。所以他一個字也沒說,只說自己想下場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