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條娟紗金絲繡花長裙,外罩一件撒花煙羅衫,頭上是簡單的婦人髮髻,髻上簪著鎦金點翠釵,耳朵上是一對赤金纏珍珠耳墜,瑩潤的珍珠襯著她秀美的臉龐,越發襯得她膚色勝雪,眉目如畫。
這一身打扮便是和京城貴女相比也不會落於下乘,從頭到腳一套就花了快五百兩。
姜桃知道這些值這個價,但是付錢的時候還是覺得心都在滴血。
都是她一針一線攢出來的銀錢啊,一身穿戴抵她半年進項。
後頭蕭世南見了就道:「嫂子給我和小阿霖買衣裳都花了幾百兩,怎麼到自己頭上反而不捨得了?這樣吧,等回去後我開自己的小私庫,把這銀錢貼補給你,算我送給嫂子的。」
姜桃怎麼肯要他的銀錢,說自己來給。
她給弟弟們花錢素來豪爽,一路上給暗衛們置辦那麼些吃食也從不心疼,連奚雲都看不過眼了,同她道:「主子其實給我們留了一筆銀錢以備不時之需,一路上兄弟們的開支也都是夫人包辦的,這些東西不若就就從那筆銀錢里出。」
姜桃連蕭世南的私房錢都不肯要,當然更不肯要蕭珏留在暗衛那的銀錢。
後頭她自己出錢買下,到京城前一天才換上。此時聽到沈時恩話里的誇讚意味,她才覺得這筆銀錢花的不冤枉!
於是她也把蕭世南和奚雲說的話分享給沈時恩,又笑道:「雖知道這些是必需品,往後咱家也不用在乎這么小幾百兩銀錢,但那會兒是真的心痛啊。要不是小南和小奚就在旁邊勸,我估計還得猶豫會兒。」
沈時恩起初還在笑,聽著聽著臉就板了下來。
姜桃見他這般以為是自己遺漏了什麼,忙斂起笑,正色問怎麼了?
沈時恩沉吟半晌,悶悶地說:「你一口一個『小奚』的,那是誰?」
姜桃覺得他這語氣不大對勁,正想著措辭,小姜霖接口道:「小奚就是那個侍衛哥哥,小奚哥哥對我們可好了。一路上什麼都不讓姐姐做,都是他搶著幹活。」
小姜霖說的沒錯,暗衛是蕭珏特地留下照顧姜桃的,又吃了她那麼多吃食,可不是把她照顧得很好。
可是這話聽著又好像不太對勁。
「哦?」沈時恩似笑非笑地對著姜桃挑了挑眉,而後轉頭問小姜霖說,「那個小奚哥哥都是怎麼照顧你姐姐的?你仔細和姐夫說說。」
姜桃:……
這沒必要,真的!
而此時蕭珏的馬車裡,奚雲正在述職。他報告著路上的事宜,不知道怎麼就忽然覺得背後發寒,打了個寒顫。
「其實沒啥好說的,反正小奚把我們照顧的很好。」蕭世南看什麼都好奇,在蕭珏的馬車裡東摸摸西瞅瞅的,要不是奚雲在,他甚至還想伸手摸摸蕭珏的龍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