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如是後頭要說的,才是故事的結局。
「萍姐姐定親到成婚的那一年,她再也沒有和我們有過交集。兄姐也並不在意,只可著法兒地給她送去他們準備的嫁妝。而那一年多的時間裡,我兄姐也按著家裡的意思先後成婚了。
但是我們都沒有想到,萍姐姐成婚半年後的一個深夜裡,突然滿臉淚痕、形容狼狽地到了我家。她說她懷的孩子被人害死了,而且不是六皇子府里的人做的。可惜他們夫妻在皇室中無權無勢,連仇人是誰都追查不到。
我兄姐把她當家人,自然是忍不下這口惡氣,便問如何才能幫到她。
後來,便是我那已經繼承了家業的哥哥和嫁到富戶人家的姐姐傾囊相助,一年數十萬兩的銀子往六皇子府送。
更沒想到的是,六皇子委實有手段,有了錢財支撐之後步步為營,收買人心……最終一步登天。
那時候我們家的人真是高興啊。那幾年在兄姐的操持下,家中生意比前朝時也不遜色,銀錢於我們而言不過是個數字而已,但到底是自家人掙得銀錢,爹娘並不支持兄姐暗中資助毫不起眼的六皇子。那會兒終於才解開了心結,誇讚兄姐有眼光。
其實我兄姐哪裡就想要什麼好前程呢?只是真的把萍姐姐當家人看,為的還是少年時的那份情誼。
後頭萍姐姐成了皇后,召我和我姐姐進宮,問我們要什麼賞賜。
我姐姐那會兒大腹便便,即將臨盆,特地跑去宮裡也不是為了賞賜,只是想確認一下新帝對萍姐姐好不好。
見萍姐姐穩坐中宮,她便也放心了,只笑著說什麼都不要,若是要賞賜,那就賞賜她肚中孩子一個好名字吧……可誰能想到我姐姐的孩子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呢?
就在新帝登基後沒多久的一個寒冷雨夜,一夥兒兇狠的強盜破門而入,屠殺了我家滿門。而我身形瘦小,被姐姐藏在佛龕里,僥倖逃過一劫。
我清楚地記得那些人摘下了面罩,整齊劃一地對著門口行禮,而後便是新登基的皇帝踩著我家人鮮血進屋查看屍體。
我以前見過他很多次,他總是笑得很和氣,很溫柔,溫溫吞吞的好像從來不會生氣一般。
但那夜的他神情陰冷地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嫌惡地用帕子捂著鼻子,問那『土匪頭子』是不是都殺乾淨了?
『土匪頭子』說還差一個最小的。
接著便是萍姐姐跌跌撞撞地進了來,口中道;『如是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她知道什麼?就算她知道了,有誰會相信她這麼個半大孩子的話?』
皇帝見她那樣忽然冷笑起來,說:『也罷,半大孩子放了也就放了。只你如今失魂落魄給誰看呢?蘇家人的下場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