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珏其實並沒有因為影響了一個陌生姑娘的名聲而自責,在他看來,那安毅伯府的庶女既然敢有膽子做出出格的事,便該自己承擔後果。他只是不想因為那件事,同姜桃產生嫌隙罷了。如今聽她這麼說了就也沒再多說什麼。
姜桃目送他上了馬車,馬車駛動的時候蕭珏還撩開了車簾,探出半張臉笑著說晚上天涼,讓姜桃早些回去。
姜桃笑著對他揮了揮手,心道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就是有那麼一對不是東西的祖父母,也幸好蕭珏的秉性並不肖似他們。
送走了蕭珏,姜桃回去後打發了幾個小子回屋去睡覺,沐浴洗漱躺到了床上,因為白日裡狠狠哭了一場,她躺下沒多久就覺得眼皮格外沉重,很快就睡過去了。
沈時恩卻是沒有半點睡意的。
他還在想蘇家的事,白天他聽姜桃說完之後,就被她那膽大妄為的話給驚到了。後頭幾個小子又過來打岔,如今安靜下來,他仔細思索之後,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他敏感地覺得,蘇家和沈家兩樁滅門慘案同樣是手段殘忍又殺伐果決,很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之前懷疑是先帝下的手,可他年少時也經常出入宮廷,不說對先帝了如指掌,也算是對他有一些了解。
先帝心軟仁慈,從登基到沈家出事前,他一直以仁政治理天下,並不像是會做出那等事的心狠之人。
這也是為什麼一直到回京前,他都沒有懷疑過幕後黑手可能是先帝。
如今蘇家的事情讓他想到,能比剛登基的蕭珏力量還大的,或許不只是先帝,還有個高祖皇帝。
換成旁人他是不會這麼想的,都死了幾十年的人了,怎麼也不可能影響到後事。
但高祖皇帝不同,他當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六皇子一躍登基為帝,已然是一個傳奇。而且他在位時間雖然不長,但那二十來年的時間,他做出的政績卻不輸於歷朝歷代任何一個皇帝。手段更是雷霆雨露,恩威並施,不知道收穫了多少死忠之士。
要查是不是先帝的手筆已經困難,如今多了個懷疑對象,同樣都是已經過世之人,還都是蕭珏的至親。要不動聲色地查下去就更困難了。
沈時恩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臉看到已經姜桃恬靜的睡顏,他伸手把姜桃攬進懷裡,感受到她身上溫熱的體溫,聽著她嘟囔著夢話,心裡才略為鬆快了一些。
…………
秋狩結束之後,姜桃繁忙了起來。
她先給安毅伯府下了帖子。
安毅伯夫人去世後,安毅伯還沒有續弦,偌大後宅沒有女主人,便只好是安毅伯已經嫁為人婦的嫡女來撐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