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人就算再不信我们,难道还没给小姐留下个保命的东西?”
朱之池垂头,“明天宴席还是要继续,我不为苕儿打算一番也是说不过去,不过是要向顾大人……”
顾念也体谅他为父的苦心,心思早已转了千回,“顾某明白,顾某断袖的名声已传遍,自会拒绝。”
顾念看了一眼宋之问,朱小姐只有死了那些人才不会继续追杀,“倒是宋大人一见倾心,求纳朱小姐为妾,小姐为了营救大人不得不同意,在大人被押进京后,小姐知道救父无望,在嫁入宋家前夜跳了湖。下官到底还挂着御史的名号,定会参宋大人一本”
朱之池眼里放光,周密,不愧是圣上选出来给七皇子的。
顾念把眼纱放下,遮住了大半个脸,有些不放心,“虽说我这罩了眼纱,可你那管家……”
朱之池笑笑,“他统共见你这一次,不碍事。”
望着顾念与宋之问远去的背影,朱之池瞥了眼管家,忍不住开口骂到,“宋小贼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土夫子,眼这般刁!”
朱之池面上忿忿,心里却是松了一大口气,他让宋之问娶苕儿是以进为退,知道他们不可能同意,这样也太张扬引人怀疑,所以让他们自己提出保住苕儿的方法,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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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看着陇西来的信,眼里暗沉,全身紧绷起来,若得到朱之池的口供,那赢的可能性太大了,他竟有些不能相信。
京中正值秋高气爽,云高高的飘着,阳光打在脸上甚是晃眼,楚从曜闭上眼睛,终于,一切要结束了吗。
身子却越发紧张,弓已拉满,只待,只待……
“殿下,沈二他……”
秦雍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酸甜交织,悲喜交加,情丝疯长,笼罩心头。一时不知如何抑制,只一颗心砰砰乱跳,似乎看到了那一点亮。
七皇子点点头,“小舅舅他来信说是求得神药,只是差几味药,请父皇自太医院寻出来送到边关。”
“圣上……”
“封安国公一等爵,替三关布政史。”
秦雍不知该作何表情了,“三关布政史?!这可是本朝第一个,陇西也管在手里,那可得有五十万重兵!”
七皇子点头,心里却是担忧沈聿镇不住那些散惯了的将军。见秦雍因吃惊瞪大的眼心情又变得轻松一些,伸出手指戳了戳有些蠢的脸颊,感受到暖意,满足的笑了,“不过两日,秦大人也要高升了。”
一双眼睛更亮,似是他之前养的那只猫,“真的?”
七皇子忍不住顺了顺毛,“我何曾骗过你。”
秦雍想了想,吏部不可能,朱之池的事就快要下来了,届时肯定要三堂会审,莫不是刑部?
七皇子见他呆想,不再多说什么,对小福子低语几句,小福子匆匆离开。
秦雍知道小七这是有秘事要办了,躬身要告退,七皇子将他拉住,眼神嗔怪,“偏你规矩多。”
秦雍笑眼弯弯,“我爹说懂眼色的臣子才是好臣子。”
七皇子见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不禁笑出来,“等朱之池被押上京,你陪小舅舅去边关。”
秦雍笑顿住,黑亮的眸子紧逼长身玉立的人,“殿下这是要将臣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