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目相接，桑胤衡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小而精緻白皙的面龐，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鼻子，一樣的嘴巴。
甚至，在鼻尖，還有一顆小小的褐色的痣。
這是南楓的特徵。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桑胤衡格外冷靜，甚至平靜。
他的心中毫無波瀾。
但他還是向女孩走過去，在她面前站住。
女孩微微仰著頭看著桑胤衡，睫毛顫動著，過了一會，她輕聲開口：「桑先生...」
聲音是啞的，還帶著鼻音，聽不出她本來的聲音。
桑胤衡注視了她好幾秒鐘，才慢慢地開口：「你是誰？」
「桑先生，我是南楓...」
高凡站在門口，驚詫地捂住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那個女孩。
不得不否認，她和南特助幾乎一模一樣。
反正從他的角度沒看出什麼區別。
南特助不是死了，為什麼會又冒了出來？
高凡還在震驚著，忽然聽見桑胤衡在跟他說：「叫尚小昂來，告訴她，她的閨蜜沒死。」
「哦，哦...」高凡這才驚醒過來，趕緊轉身出去打電話。
尚小昂來之前的二十分鐘裡，桑胤衡就遠遠地坐在沙發里，手裡捏著一根雪茄，但始終沒有點燃。
高凡在心裡琢磨，老闆這是高興傻了嗎，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終於，外面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門被推開了，一陣旋風颳了進來。
尚小昂來了，她還沒站穩就問：「你電話里說的什麼南楓？」
「南特助。」高凡指了指床上的女孩：「就在那裡。」
尚小昂向床邊看去，瞪大眼睛，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南楓告誡過她，戲不能過，不能太誇張，不要一下子就撲過去哭天搶地。
要隱忍，循序漸進，慢慢拉動情緒。
尚小昂說我又不是演員。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麼！
還是在桑胤衡面前演戲。
她走到女孩面前，先是彎腰看著她，又裝作吃驚地瞪大眼睛，向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發出疑問：「南楓？真的是南楓，你，你不是死了麼？」
女孩抬起頭，和尚小昂對視，然後柔柔地笑了：「小昂。」
「你真的是南楓？我靠，你真的是南楓？」
「嗯，是我。」
「南楓，臥槽，你搞什麼啊，你怎麼活生生地在這裡啊，你，你...」尚小昂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女孩，嚎啕起來。
乾打雷沒下雨，她只能把臉埋在對方頸窩裡，然後狠狠咬了自己舌頭一口，硬是把眼淚水給逼出來了。
再抬起頭的時候，淚眼朦朧。
「南楓，你嚇死我了，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