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南楓嚇了一跳：「小楓，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南楓看看她，大包小包的：「媽，你要出門？」
「哦不，我，不是...」媽媽忽然支支吾吾。
南楓一下子就明白了。
媽媽應該是要去看趙建強，又怕南楓會生氣。
其實，南楓能理解。
趙建強再混蛋，再作死，至少他養大了她和小山，給了他們一個家。
一個人，有功，有過，都不能忽略。
南楓當做沒看出來，就說：「我就過來看看你，等會我去尚小昂家，我打車捎你一段？」
說完了又覺得不妥，趕緊改口：「估計不順路，那我們先下樓。」
一起走到小區門口，媽媽忽然說：「小楓，我也不瞞你，我是去看趙建強的。」
南楓裝作驚訝：「媽，你怎麼能去看他？」
「小楓...」媽媽張張嘴，為難地看著她，最後還是沒忍住：「本來我是發誓不再管他了，離婚協議書都讓律師帶給他了，只是，只是...」
南楓站住了，看著她媽。
「只是，他生病了。」
「什麼病？」看媽媽的臉色，估計挺嚴重的。
「肝癌。」媽媽嘆口氣：「醫生說沒幾天活頭了，我想了半天，他是混帳，但他也有好的地方，不能一竿子就掄死。」
南楓懂的，她握住媽媽的手。
「媽，你別顧慮我們，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持你，我找律師給他辦取保就醫。」
媽媽眼圈紅了：「他把你害成這樣，我還，哎，我真沒用。」
「媽，你把我和小山養大，把我們供進大學就是最大的成就，如果不是我們，你不會留在趙建強身邊忍氣吞聲。」
「我拖累了你，讓你幫他還債。」
「我是給自己還債。」南楓說：「媽，你從來沒讓我幫他還債，我欠他的本來就該還的。」
「你不欠他，要欠也是我欠。」
車來了，南楓把媽媽扶上車：「稍後我來找律師，然後安排入院。」
車開走了，南楓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中才轉身。
趙建強得絕症絕對不是她想看見的。
趙建強不是十惡不赦，就算是，他供自己上學也是事實。
他病了，她幫他治，死了，她好好埋了他。
也算對得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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