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比,左侧的男子却拥有一张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如不问人间烟火。一米八几的身高,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挺拔的身材展露无遗。低垂的睫毛下刻着一双如同黑水晶般的深邃双眸。倨傲与冷漠的外表下,那若隐若现的空灵与俊秀更是给他增添了一抹非凡气质。此时他仅对面前的男子微微颔首,眉目间露出处事不惊的淡然。
“你们率领哥萨克最精锐的龙骑军前往东北战线。攻下整个瑷珲城。”王座上的男人居高临下地吩咐着:“军队和具体的作战路线已经安排好了。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是,父皇。”右侧的儒雅男子露出些许惊讶,却转瞬即逝。再次拱了拱手,当即脚步极轻地朝后退去。而左侧的男子则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宫殿。
“屠苏身上确实有吾的影子。”王座上的男人轻叹道:“只是可惜,倨傲过了头。”
中国东北,瑷珲城外五十里。
屠苏和屠魂正分别骑着两匹威风凛凛的战马。身后的二十万军队呈三角队形,前锋手握旗帜,后方的火炮也已经就位。
在他们对面,站着同样气势非凡的澎湃大军。印着“清”字的大旗随风飘扬,握住旗杆的那一双双手却无一例外地冒出丝丝冷汗。——对哥萨克王朝的恐惧和自己朝代的腐朽令那群可怜的士兵胆战心惊。而长期对鸦片的迷恋也使他们精神萎靡,一触即溃。
“屠魂陛下,我们是否先杀过去?”一个将军模样的骑兵挥了挥马鞭,慢慢朝儒雅男子靠去。手中的长刀早已跃跃欲试,神情自然也显出些许得意来。
被称作屠魂的儒雅男子没有回头,只是右手骤然举起握拳,做出停止的姿势。将军竟被这样的气势一吓,慌忙退后,不再多言。
风卷起地上的残叶,发出萧瑟的咆哮。阴冷的深秋,家破人亡的恐惧,内忧外患的动荡。自光绪年起,每一场战役都给这个将亡之国添上一道血淋淋的伤疤,使之愈发地残弱而交迫。
两队人马遥遥对峙,谁都没有率先动身。
终于,清军有些按捺不住了。领头的几位将领交头接耳一番后,一个身形明显魁梧的骑兵从排列整齐的方阵中走了出来。马蹄声踏着脚下的泥土,每一下都发出铿锵有力的动静。
“出阵单挑?”屠魂微微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来:“将对将,兵对兵。这只会使他们败得更彻底。”
“我来。”一旁的屠苏望着对面那魁梧的将领,冷冷地开口道。话音刚落,便轻拍马背,缓缓走向三角阵型的最前方。
清军心领神会。——主将单挑的把戏在三国时期便十分风靡,胜利的那一方往往士气大振,骁勇善战。败的一方自然垂头丧气,一军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