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黄沙扑面而来,直接冲入我的口腔,鼻腔和眼睛中,顿时只感觉一阵疼痛和难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身体也随着这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摔去。不幸的是,此时身后是坚硬的石丘,这么一下,直接就撞上了坚硬的岩石,背部磕在凸起的小石子上,七荤八素,分不清方向。
我就这么闭着眼睛硬生生地贴在石丘表面,强大的尘暴一层层地从自己身上碾过,扫过,拂过,吹过。强忍着剧烈的难受,早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忽然感到有人拉了自己一把。我受力不均,立刻向右侧倒去。可这一下碰到的居然不是柔软的沙子,而是坚硬的地面。
我一愣,却无法睁开双眼。只得试探性地伸手去摸。这一摸之下,发现脚下居然是坚硬的岩石,明显感到周围没有任何危险,沙尘暴仿佛被阻隔了起来。
“喂,你可以起来了。”耳边传来少校的声音,如此清晰。我揉着眼睛,微微地撑开一丝缝隙。
入眼的,竟然是一个昏暗的,类似于地窖的地方。似乎还很潮湿。
“我们被吹到了这石丘里面。”少校蹲下身来,摸着地表:“奇怪,这里怎么有自来水管的痕迹。”
“自来水管?开什么玩笑?”眼睛终于能够睁开了。我朝少校走去,顺着他的目光,果然发现石丘内部的地面上,居然有一排细细浅浅的水管印记,好像一路延伸到外面。
“这?”
“难道这里曾经是个居民楼?太扯了吧。”还没等我发问,就被少校急切地打断:“沿着这水管,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现在还不能出去,等沙尘暴停了。”
“恩。”少校淡淡地应了一声。抬头看去,我们进来的地方是一扇极其隐秘的类似于“门”的东西,此时已经合上,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透过缝隙,还可以看到门外咆哮着的沙尘暴,触目惊心。
没想到,几分钟后,这尘暴就停止了。少校带头拉开门,扒拉了几下门口的沙子。
果不其然,沙子底下半米左右的地方,竟然埋着一根残缺的水管“尸体”。它延伸的方向,好像是刚才的那片白骨树林。
“他们好像不见了。”在少校查看水管的同时,我朝船只的方向张望了一眼。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船只还在,帐篷却不翼而飞。
“先过去。”少校皱起眉头。
此后,每走两米左右,他都弯腰扒拉沙子,直到露出水管,以此来不停地校正方向。
然而,走了大约有二十来米,前方突然出现了几具骸骨和轮船的碎片,静静地半淹在沙子中,只露出极小的一部分。
我明明记得这里没有骸骨的啊?难道是被沙尘暴吹出来的?
“咦?”正想着,少校忽然蹲下身,把一块肋骨从沙地内抽了出来:“有点不对。”
